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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宗少惟声音嘶哑的，有气无力的又在道歉，他的嗓子像个破风箱，好像下一秒就要停转。

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不爱你，为什么又要把七年的时间全都交到你手上？

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讨厌你和沈听白有那么多话要说，讨厌为什么你看到我的眼睛里写满了喜欢，却对我只是对普通同学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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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你吗？

“你明明没有喜欢我，为什么当初还要来招惹我？”

对不起。

“不可以……找别人。”

同样是海，方郁应该怎么选？

“你明明就是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呢？”

“你明明就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方郁大脑一片空白，茫然无措的流着泪。

喜欢你每次给沈听白带你妈妈做的饼干时也给我带一份时忐忑期待的眼睛。

“方郁……别、别不要我。”

我讨厌你喜欢我。

他望着宗少惟睁开的眼睛，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整个人好像僵住了，愣住了，懵住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他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

有淹没他的深海卷土重来，大有重新将他淹没的征兆。

宗少惟却要逼他做出选择。

我喜欢你偷偷看着我，又害怕被发现后仓促逃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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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你明明不会抽烟，却第一次为了我想要尝试，呛得通红潮湿的眼睛……

无从抉择。

方郁忽然就什么都不想了，他浑身发抖的上前，用力抱住宗少惟，眼泪混着哽咽，失声骂道:“你是个混蛋，宗少惟，你就是个混蛋！”

“你闭嘴！闭嘴！”方郁根本不想听，他用力攥紧宗少惟左手没有伤的胳膊，制止他的声音，房间里只留下他的哭诉声，“宗少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逼我……”

重蹈覆辙是犯贱，怙过不悛是蠢货，咎由自取是活该。

他的嘴唇动得很费力，面罩压着上半张脸，每一个字都要耗光他仅剩的力气，祈求的声音微弱沙哑，几乎要被机器的嗡鸣吞没：

方郁，我看到你了。

三年前他选对了，那三年后呢？

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就只是喜欢，为什么你不能对我笑？是因为喜欢吗？

可是沈听白也喜欢你，你也会看到他的眼睛吗？

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喜欢你的，不然有那么多能把你从沈听白身边赶走的手段，我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最笨、最蠢的方式？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沈听白，那我们从在一起的那一天就已经报复成功了，我为什么还要和你在一起七年？

他已经有了男朋友，已经有了新的人生，如果我爱他，我为什么不去抢他，为什么要抓着你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