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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回。



第一回,他在后山的竹林里寻了个隐蔽处打坐,青书山找了一下午没找着。



第二回,他索性去了藏经阁最顶层,那地方连重天宫内门弟子都得得令才能踏足,青书山在楼下转了几圈,垂头丧气地走了。



第三回,青书山又扑了个空,便察觉不对了,他没再像先前两次一般到处寻人,而是直接去宁怀璧寝殿前哭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宁怀璧嫌丢人,最终还是把人领进了殿中。



自那次后,宁怀璧轻易不敢躲他,但好在他也寻到了治他的法子。



青书山这人,越是搭理他,越与他辩是非他便越是来劲,若是晾着他在一旁,时间久些,他反倒会慌张起来,会偷偷观察宁怀璧的脸色,最后乖乖认错。



这时候,宁怀璧说什么便是什么,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闭嘴他便把嘴抿成一条线,只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表达情绪。



两人便是这般,虽不在同一宗门,却还是吵吵闹闹、磕磕绊绊地一同度过了许多年,青书山几乎与他无话不谈,可宁怀璧却是做不到如此。



有些话,他难以宣之于口……



比如,他其实从不觉得青书山烦,他知道,青书山是想让他多说些话,高兴些,所以才会一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他亦喜欢青书山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与他说很多见闻趣事儿,围着他转。



又比如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到与青书山约好的碰面的日子,他便会不由自主地往殿门的方向多看几眼,他期盼与青书山的每一次见面。



再比如,他之所以躲在竹林或藏经阁里,不是真的想修炼,而是离得太近时他的心会乱,乱得连最简单的心法都记不全。



这些话,他都不能与青书山说,因为一旦说出来,他与他,难说会变成什么样。



于是,宁怀璧将那些话压在心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藏一坛不敢开封的酒。



他怕酒太烈,怕那人喝不惯,更怕开封之后,坛子里装的其实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



于是他便一直藏着,藏到连自己都快忘了坛子放在哪里,只有夜深人静时,那股被压了许久的酒香才会悄悄从心底漫上来,熏得他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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