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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稼叹道：“总不能白拿朝廷的俸禄，是不是？”

“今日不是休沐么……我怎么又要起床？”

四月十二，最后一案营建的始末梳理而出递交刑部，李堰终于自繁忙的公务中脱身出来，不用每日起早去工部收拾那些烂账。

工部的差事千头万绪，李堰有时还得配合刑部和御史台清查某些年头的阴私账本，一笔一笔银钱如流水滑过笔下，悄无声息地进了门阀豪族的口袋，看得人心惊胆战。

他拨开梁稼卷曲的头发，脸埋上后颈，亲吻着，又倏

细致的吻自额头流落而下，一直落到嘴唇上。

李堰吻他，话语有些含糊。

“那我调换一下，把明日腾出来陪你，好不好？”

梁稼大笑着用肘顶他一下：“耍赖呀？”

“今日一日，明日第二日，”李堰算道，“再休就不能了。”

第二日，破天荒是梁稼叫他起床。他一鼓作气挣扎而起，墨发披了一身，随即又往梁稼背上一趴。

“好困……”

“近来辛苦李大人啦，”他问，“这回能休个几日？”

二十个月不行，就二十年。

待到二十日满，他再不用去孙大夫手下挨扎，只剩一些补药还得日日服饮。左武卫的差事渐渐压了下来，他也得提刀立马指挥巡防而去。

这可怜样子看得梁稼怜心大动，遂翻了个身，同他面对面躺着。

“……今日你还上值去？”李堰搂着他的腰，有些不情不愿，“不是说让你多休息？”

“你待会儿自己问问你师伯，我这小一个月休息得够够的。再消极怠工，万俟云生要急眼了。”

……

梁稼被摸得有点痒，笑着道：“李大人，这个可不做保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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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稼虽还没见过袁元，却没料错这个急脾气的老头儿。

梁稼偶尔过问这些公事，听得啧啧称奇，怎么也想不到竟有这种贪墨经营的手段。

工部历来是油水衙门，早被各大门阀把持了不知多少年。这时新换了尚书来，正是万象更新百废待兴的时候，他一个五品员外郎，怎么能长久告假？

观。

李堰的下巴正卡在肩上，略有些硌。他挣动一下，又被抱着躺了回去。

却被搂着腰又扣回了椅子上。

袁元确乎想立刻见到这两个年轻人，只是顾及梁稼不大康健，李堰又忙于公务，这才勉强按捺下来。

梁稼摸摸他的脸。

我总要照料出一个健康的梁稼来。

李堰却倾身而来，压得摇椅吱呀一声脆响。梁稼唯恐翻了船，连忙起身。

他最近倒是不忙，只听听讲，治治病，一日好过一日。

“二十日不行，就二十个月。”

这话说得倒是忠君体国，李堰自认不是个喜欢因公废私的庸人，此刻却有些不知哪里来的气堵。

这话有些幼稚赌气，怎么听都不是李堰能问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