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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言一个人站在吧台后面，又倒了一杯酒，没喝，就那么放着，他掏出手机，给路昭发了一条消息：“我马上回来！”

闵聿抬起眼看他。兄弟俩隔着一张吧台对视了几秒。

“说得好像你是什么正人君子一样。你挡的那些，是替我挡的，还是替你自己挡的？”

“我没紧张。”闵言说。

那边回得很快：“ok。”

京都的冬天比南边冷，风里带着干冽的味道，早上一出门，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

闵聿端着杯子没说话，他把酒在杯子里晃了晃，看着那层挂杯慢慢滑下去，才开口：“有区别吗。”

转眼到了冬天。

他偶尔能在食堂看见沈寂，沈寂一般坐在靠窗那排，面前摆着两瓶牛奶，给他送一瓶之后就坐着，平时就看见路昭进来，视线跟过去，但不靠近。

闵言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他靠在吧台上，看着闵聿，眼神很淡，但底下压着东西：

闵聿不恼，抿了一口酒：“你说我干什么。看看都不行。”

“有。”闵言说，“你挡的是沈寂，我谢你。你要是挡的是别的，那就别怪我翻脸。”

“行了。”他说，“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他。没别的。你紧张什么。”

他只从闵言打电话的只言片语里听出点眉目，像是家里的事，又像是跟沈家那边有关，闵言没细说，路昭也没追问。

有时候路昭睡了，他才进门，第二天早上又走得比路昭还早。

那几秒里谁都没说话，酒吧里只听得见冰箱制冷的低响。

这一月，我也挡了不少事吧！怎么，看看不行？你还得感谢我呢，挡得这么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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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聿先移开了视线，他把杯子放下，站起来，理了理袖子。

……

路昭裹着羽绒服去上课，路上的人也都缩着脖子，走得比平时快。

闵聿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很短：“你那些日日夜夜，不也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闵言最近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回来得越来越晚。

杯子转了转，没喝，看着闵言。

有时候是在图书馆，路昭在二楼看书，沈寂在一楼靠门口的位子坐着，隔了大半个厅，不说话，也不上来。

路昭起初还有点紧，后来就习惯了，习惯了他出现，也习惯了他不靠近。

闵聿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最好能一直看紧点！看不住的那天，我不会跟你客气。”

门开了，走廊外面的灯透进来，闵聿走了出去，脚步不急不慢，消失在拐角。

“你发什么疯。”闵言开口，“去我那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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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扣在吧台上，仰头靠在后面的酒柜上，闭了闭眼。

“看过吃不到，不是更闹心吗。”

“你那脸，跟要杀人似的。”

闵言没接这话，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搁回吧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