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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开口去暗示什么,现在的新闻已经开始主动颠倒黑白,说是对方先作奸犯科,俞亚廷是在替天行道。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争先恐后想要卖他一个人情,甚至有人在他公寓楼下对他发誓,如果和他们合作,这件事他们会解决得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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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俞亚廷理都不理身后心急如焚的经纪人,只慢条斯理地涂护手霜。他一双上了高价保险的手,用来当昂贵戒指和指甲油的展台,比普通钢琴家的手还要值钱。现在有人想把它的价值归零,首先要问问品牌方同不同意。
多,他从抽屉中取出俞亚廷要的东西抓在手心,车钥匙也掐紧在同一只手里。
“还吃?吃死你。”他咒骂得毫无杀伤力,俞亚廷的声音就飘飘荡荡地氤在耳机里,把他搞得不太清醒。他已经长久睡眠不足,一个在立业初阶的人是没资格睡觉的,谁有本事能像俞亚廷一样随时给自己放假?就是一个月前,这个人在时装秀的后台踹爆了一个同行的蛋,全部工作都被叫停。那倒霉的同行背后的金主放下狠话:俞亚廷这辈子只能在梦里登台。
是不好看,他想,那个笑脸很蠢。但笑也许就该是蠢的,不该笑得蛊人,不该笑得不安好心,不该像镜子里的人那样,抬起睫毛勾着一个笑
他走进去,站在他后面,从镜子里看到他正认真将一枚蓝色珐琅笑脸摘掉又戴回去。脸上表情有点困扰:不大好看是不是?但拿下来又显得很空。
他向何煜呈求救,得以躲进他远离市区的三面环海的酒店。这处酒店何煜呈很不愿多提,这属于他一个急于求成的投资失误,是环海没错,问题是这鬼地方除了海什么都没有,周边配套设施一个都没跟上,吃饭都只能在酒店自己的餐厅里吃,再喜欢海的人让他们天天看也受不了。如此这般,以至于住客基本上全是见不得光的小三小四,而新上门的另一半人都是带着打手和家伙来捉奸的,现在又多了一个躲债的,没一个正面人物。
何煜呈走出电梯,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是开着的,俞亚廷已经一丝不苟地全副武装上,每根头发丝的位置都被发胶精准固定,现在正在对着镜子试胸针。
但那些人可不听他这一套例行公事,只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利诱既然不行,那换成威逼试试看吧,摄像头直接安进他的垃圾桶里。他看到了,十分忧愁地盯着垃圾桶。要报警吗?但白纸黑字一张律师函放到网上很丢人。算了,他选择跑路。
别担心。俞亚廷对经纪人保证,他真正的假期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开玩笑,品牌设计师对比着他的人做的衣服,现在说被雪藏就被雪藏?他可不是那些随时能找到十个替代品的小模特,所以发布会必须如期如愿进行。
路上俞亚廷又在打电话催他,仿佛毫不在意他会分神撞死在高速路上,催促的同时不忘天真无邪地回头感谢送水果进房间的客房服务员:“谢谢,就放在那里。我还想要一盒巧克力,就是上一次你们送我的那种,可以吗?”
别了吧。俞亚廷连连摆手。他可没有这个意思,好可怕,一件小事干嘛喊打喊杀的。他是和平主义,不喜欢看到人为他打架,更不喜欢见血。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是拒绝,装出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无辜相:没关系的,我想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我相信经纪公司能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