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页(2/3)
龙妈吓了我一跳:“大少爷?”
马夫是真没文化,不然也不会干只和畜牲打交道的活,他自然不知道大少爷这个摇头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看了眼那张肃穆的脸,他又什么都不好意思再说。
“哎呀。”
她走到墙角,弯下腰,去撤那只猫窝。
他就那么坐着,没有一丝说话的欲望,望着跳动的炉火出神。
指尖往下流淌……
它要是真晓得这屋里没人喂它了,头一个该做的,是满屋子乱叫着找吃的,而不是离家出走。
这样一只贪图安逸、没心没肺的畜生,哪里来的什么忠肝义胆,哪里就懂得什么“主子不在了伤心欲绝跑掉要陪葬”?
龙妈放下手中的毛衣,心不在焉的叠了叠,又拿围裙擦了擦眼睛,声音缓慢:“不晓得跑到哪儿去了,这几日就不见了踪影。许是……许是这畜生也通人性,晓得家里头再没有那个真心疼它、惯着它的人了,自己就跑掉了罢。”
那蠢猫,弥真自从得来就当宝贝似的养着,顿顿喂鱼喂肉,惯得它好吃懒做,一天到晚趴在最暖和的地方睡觉,连耗子打它面前过都懒得抬一下眼皮……
龙妈端着热姜汤进来,放在他手边,瞅着大少爷皲裂的虎口欲说些什么,然而尚未开口又是眼圈一红,终于还是没说出口,只默默地收拾起屋子来。
“……”
某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猝不及防地劈进脑子里
那疲惫没有尽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哦。
当时年轻人一脸不耐烦的踢着地毯,那张漂亮的脸蛋眉毛竖起来,娇气得很的抱怨:【省得这破猫大半夜老爬我的床!昨晚吓我一跳!】
马夫在孔公馆有了些年头,自然也是心疼。
孔连鹤没有作声。
男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暖意涌来,可他半点也觉不出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湿冷与疲惫……
“大少爷,这样的天怎么能不带个手套呢,被风一吹那皮肤可脆了哩!”
龙妈又想哭了,唉声叹气地收起了猫窝,拿着那件沾了猫毛的毛衣,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孔连鹤径直走进客厅,屋子里暖烘烘的,身上藏着的冰雪消融,顷刻间好像就湿透了。
老妇仆把那只藤筐抱走了。
她说着,又抹起眼泪来,像是说不下去,抿起了唇。
当时周围连家中小丫头也在旁里偷笑,只道白日里抱着猫不撒手,猫不让抱怨声载道的也是他。
……不能想。
孔连鹤听着那嘀嘀咕咕,转过头看了满脸褶子的马夫一眼,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伤,微一顿后,摇了摇头。
那是弥真给老虎搭的窝,一只旧藤筐,里头垫着弥真的一件旧毛衣,还有他车上那只绣着橘猫的小靠枕也拿来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虎呢?”
——一只猫。
直起身来,一转身却发现沙发上的大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此时一双漆黑的瞳眸一瞬不瞬如黑洞般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