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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珂以为自己起码还要再过几个世界，愿望不会这么轻易达成。可这个游戏通关后，当他经历过那阵传送的失重感，以为自己要回到蜃市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趴在地板上。

一个人先看见了，声音陡然拔高。

他想着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回来了。游戏通关次数够了吗？积分呢？他也不知道那个数字离“可以回去”还差多少。他就这么回来了？这么轻易？

他们刚才还在商量怎么处理尸体，现在尸体站起来了。

邱珂的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血已经干了，黏在他脸上，像一层硬壳。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指尖碰到地板上干涸的血迹边缘，触感粗糙。

他居然就这么突兀地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回到了自己濒死的那刻。

“那种伤跟出血量……他还是人吗？？”

邱珂还恍惚着，身体也还发着僵，站都站不太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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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给予他安慰，他从它身上汲取安全感，渐渐地，他不自觉地越来越依赖它。

白影松开嘴，抬起头来。

系统……那系统呢？

那是一条白狗，它的身形比他记忆中大了一圈，也不见老态，皮毛上沾满了血，嘴边的毛被血浸透了，往下滴着暗红色的血珠。

“……等、等等！他活了？！”

它转身面向剩下那两个还没回过神来的手下，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鸣。

等通关游戏回到蜃市的时候，没有了系统跟他说话的声音，他反倒觉得寂寞起来。

那两个手下已经吓破了胆，刚才对着邱珂还能咬牙说要“处理”，现在看着同样“死而复生”的犬只，他们连喊都喊不出来。

“怎、怎么还活着？？”

房间里的另外三个手下还在言语激烈地讨论着该如何收拾残局，完全没留意到本该死去的邱珂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惨叫。

邱珂呆愣地看着这一幕，半晌，不敢置信地唤。

他看过去，见一团白影如鬼魅，扑倒一个人后撕咬着对方的咽喉，那人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邱珂怔怔地看着前方，男人尸体就躺在不远处，一双眼睛死不瞑目地瞪着他。大白也躺在那里，白色的皮毛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一动不动。

白狗这才转过身，对着邱珂叫了一声，声音短促而轻快。然后它跑向他，亲亲热热地蹭了过来，尾巴在身后摇着，用鼻尖拱他的手，用舌头去舔他的手指。它身上全是血，邱珂身上也全是血，所以舔来舔去也没

他闻到的是满屋子的铁锈味，眼前的地板，包括他自己身上全都是血。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他回来了。

这话落下来，另外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咬牙重新朝邱珂的方向逼过来。

“……大白？”

白狗没让他们跑掉。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咬了咬牙，把棍子攥紧了：“……不管怎样，不能让他活着出去。就一个人，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