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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沉进退不得，只能又缩回到角落里。

池瑾的目光落在尾巴上，眸色一深，伸手碰了上去。

可池瑾往床边一站，身形挡住去路。

屋内暗下来，寂静无声。

喻沉满心都是惶恐，懊恼自己今日偷鸡不成蚀把米，醉酒大意，竟在太傅眼前暴露身份。眼下只想先熬过这一关，忙不迭点头，“嗯，我什么都听你的。”

池瑾这一次，竟意外地好说话，看穿了他的不安，轻声道：“不变猫也行。给我看一眼你的尾巴。”

喻沉浑身一颤，再也绷不住，把尾巴抢了回来，紧紧护在身后，“太傅，你说的只是看一下！”

喻沉被他这反常的温柔吓得更慌，衣衫都没穿整齐，领口松垮，伸手抓住池瑾的衣袖，带着醉意与恐惧，“太傅……我、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别告诉别人，好不好？”

池瑾望着他这半人半猫的模样，眼底依旧是掩不住的讶异与震动。

他下意识摇头。

微微侧过身，咬着唇，将尾巴露了出来。

被他这么一抓，池瑾掌心微松，蝴蝶振翅从指间飞走，两人谁也没再去看。

才不要，池瑾那么高大，万一翻身把他压扁怎么办。

变猫？他该不会是想拿自己当活证，直接去禀报父皇吧？

手递过去。

以为他要出尔反尔，喻沉的眼眶一下红了。

一截毛茸茸的淡黄色猫尾，尾尖缀着一小撮漂亮的红，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印记，平日里他喜欢自己抓着玩，从未有旁人触碰过。

他头顶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一对淡黄色的猫耳，耳朵也沾着红，泄露了他的慌乱。

可一想到自己的秘密被对方攥在手里，只能僵在原地不敢动，羞赧地忍着。

等到夜深人静，他竟从偏殿走到了太子寝殿。

喻沉心里把人骂了百八十遍，恨不得立刻将他赶出去，可各方权衡之下，只能怂怂地咽了气，让人留了下来。

可抬眼撞上池瑾的目光，喻沉愣住了。

照看……还是监视？

池瑾关上房门，走到床边，目光扫过他凌乱的发丝与紧绷的神情，“听闻太子夜里从不让人侍奉，我关心太子殿下，特意过来照看。”

池瑾没点头，也没摇头。

吹灭了床畔烛火。

喻沉拒绝。

喻沉撑着草地慢慢坐起身，这么一动，没穿整齐的衣衫顺着肩膀滑了下来，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头。

喻沉抓着绒球在地毯上玩得开心，听见脚步声，吓得慌忙化回人形，连滚带爬地蹿上床，扯了毯子裹在身上。

池瑾从震惊里缓过神，安抚道：“我说话算话，不告诉旁人。”

语气里藏着一丝期盼。

池瑾看着他这副模样，淡淡开口：“太子身份贵重，怎么能睡在地上。若是嫌床小，变成小猫，便不挤了。”

当日宫里传了谕令，说太傅连日入东宫授课辛苦，特准留宿东宫，免去往返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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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的尾巴很敏感，喻沉想跑开。

喻沉一听，绷紧了身子，眼里多了几分警惕。

喻沉抓住自己的尾巴，抬眼瞪他，有着身为太子的骄纵与脾性，“太傅，我都听你的了，你答应我的，也不准反悔。”

喻沉死死贴着墙壁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怕碰到身旁的人。

喻沉暗暗撇嘴，敢怒不敢言。

他神色认真，不似作假，喻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沉默片刻，他开口，“你再变一下猫，我看看。”

他想说“你睡地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干脆裹着毯子要往床下跳，“我睡地上吧。”

他脸颊发烫，又羞又窘，犹豫了半天，终究不敢反抗。

谁知池瑾半点不客气。

喻沉脑子一片空白，有点懵，又有点怕。

池瑾摩挲着尾巴尖那一点红。

他睁大眼睛看着闯入的人，“你、你来做什么？”

池瑾解下外衫搁在床边，抬手掀开了床外侧的被子，一副要同床而眠的样子。

那双清冷严厉的眸子里，此刻没有厌恶，没有鄙夷，没有一丝要揭发他的冷酷，反倒盛着细碎的光，像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欣喜，温柔得让他心慌。

喻沉连忙往床角缩，“这床这么小，睡不下两个人的……”

池瑾眸光一动，情绪复杂难辨。

“殿下，你不是要蝴蝶吗？”池瑾声音放得很轻，“我给你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