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弃的摩托艇,停在河对岸的芦苇丛里……要是他运气好一些现在应该跑了吧。”
“还有一件事。”潘维拉说,“我查了近期的通讯记录,早些时候有人给警局打了一通报警电话,用的是匿名号码,举报宁致远涉嫌策划颂猜的杀人行动,他说宁致远和颂猜有利益冲突,颂猜可能被灭口……我们出警是因为这个。”
祝君安的手指停住了“宁泽峰报的警。”
潘维拉说:“他给警局打电话说宁致远和颂猜在码头见面交易,可能会发生冲突,他提供的地址就是这里。”
祝君安沉默了,在水泥墩子上坐下来,偏着头看着河面。晨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把河面照成一片灰金色的光斑,搜救艇还在水面上缓缓移动,探照灯的光柱贴着水面来回扫着。
“老大。”简星辰蹲在他旁边,声音很轻,“你先去医院吧,肩膀上的伤拖不得。”
“再等等好吗?”祝君安没有动,他坐在那里,看着河面上的搜救艇,看着那些在水里翻找的人,看了很久“我怕我会后悔啊一辈子。”
可是,奇迹却没有发生,搜救持续了七天,搜救队停止了搜索。
潘维拉在码头上找到祝君安,告诉他搜救结果“河道下游十五公里范围内全部扫过了,声呐、潜水、无人机,能用的手段都用了,没有找到人。”
祝君安站在码头边缘,看着下面那片平静的河水。
“按照程序。”潘维拉说,“满七天找不到人,会转为失踪处理。如果后续有新的线索,我们会继续跟进。”
“嗯。”
“节哀。”
祝君安没有接话,似乎是执拗的不愿意承认这个现实。
他把公寓里的东西收拾了一遍——衣服、腕表、保险柜里的文件、书房里没看完的书……每一样东西拿出来又原样放回去。
猫在公寓里每天晚上蹲在窗台上,有时候会对着空荡荡的楼梯间叫两声,祝君安就那么痴痴的等着,好像宁致远下一刻就会出现在玄关似的。
第二天早上下了场雨,巷子里的积水还没退干净,石阶上湿漉漉地泛着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