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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黎仁诚和袁智进了宫门，程颂等人就和其他考生亲友一样，静候在了宫门外。

内侍再次开口：“殿试第二名，榜眼江询。”

殿试放榜后，不会马上授官，进士们要参加几场礼仪性的活动，还要进宫赴琼林宴，前三名还要跨马游街，都忙活完了，至少也要一个月。

“是，少爷这主意确实太贵了。真要办了，刚收到的分红都得花出去。”

黎仁诚再次走进那座大殿，这回不是答卷，是听唱名。若说一点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但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临近结果，心态反而更加平稳。

“那也不行，咱们自己去庆祝庆祝不就行了，大少爷要这么花银子，回去老夫人都得说。”

“少爷是替大哥开心，但确实不用请那么多人吃饭。”

第四名唱完，殿内只剩三人。熟悉今年科场的人一眼便能看出，这三人正是会试榜上的前三名，而且都是称得上挺拔俊朗的青年公子。

殿试放榜当天，众人再次集体出动。考生会再次进入皇宫听唱名，结束之后，宫门外就会张贴榜文。

面容清秀的青年上前。袁智偷眼看了下。他听程颂说过，这人就是当朝宰相阮策随了母姓的小儿子。这样貌，确实担得起翩翩探花之名。

这位礼部尚书的手段愈发迷惑，程颂实在理解不了。

“画砚说得对，丰乐楼摆流水席，确实不必。”

“他也不是算计那点东西，应该是想惹出点乱子，最好死伤几个灾民，然后扣你家少爷一个为沽名钓誉、扰乱救灾甚至伤人性命的罪名。”

复自问：不去想将来，若此刻就是自己执政，舍不舍得立刻采纳黎仁诚的建议，取消徭役、甚至取消职田。可惜这个问题，直到马车进了宫门，他也没想出答案……

黎仁诚笑了：“好！”

“没什么想不通的，他派人一直监视着这院子，你有什么动静他都能知道。”

“黎秀才得了状元，哥哥也是开心。”

“可不！亏了我拦得快，以后但凡黎秀才有了喜事，咱们都得防着少爷。”

男朋友得了状元，程小颂恨不得在丰乐楼大摆三天流水席！

“殿试第三名，探花季恺。”

领到敕黄后，袁智随着前面的考生站到了另一侧。悄悄长出了口气，静待着黎仁诚的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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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孩子们背后吐槽，小少爷默默回了自己房间。自己的银子都不能随便花，唉！

唱名是从后到前，明明只有内侍一人在唱名，殿内却飘浮着不少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当日一早，他就带着章清谢驰和一众小少年占据了御道最好的位置。每人手里都是一大篮的鲜花。等黎兄一到，就开始撒花布道!

这斥巨资的败家行为，必须叫停！

梁言抢在画砚前面问道：“可那点粮食衣物对少爷而言不算大钱啊。”

黎仁诚走过来把人抱住，安慰道。

“三天流水席，那银子够办个普通书院了。”

其它活动程颂无法参与，跨马游街他可是认真准备了！

唱到名字的考生要应一声“在”，上前领了敕黄，再站到另一侧去。

授官前，盛岐给他们送来个消息。说指使灾民哄抢东西的，应该是葛伯坚。

小少爷立马回抱：“其实我就是想想，也不是非要办。等那些规矩都走完了，你也授了官，咱们回长宁，在书院办！”

等待唱名的就剩了两人，袁智不知道黎仁诚此刻感受如何，他自己手心都不觉冒了汗。

少爷才说完，大书童差点蹦起来：“丰乐楼不行，太贵！京城得顶几百个青寿吧？请不起请不起！”

唱到九十五名时，袁智的名字还没出来。黎仁诚嘴角微微一动，替这位相识不久的友人高兴。

袁智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殿试前，他跟着黎仁诚突击了数日，见到题目后虽然没有黎仁诚那么成竹在胸，但脑中可写的内容也是不少。

“在。”

“在！”

唱到六十六名时，他终于听到了自己名字，心跳快得发慌，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把声音稳住。

大琞的习俗，跨马游街当日，那些胆大的姑娘若是看中了游街的进士，都会主动丢过去绢帕。据说真有接到绢帕然后缔结良缘的，不过这些在程颂眼里都算不可考的传说。反正他与黎兄说好了，游街的时候，不论他眼前飞来什么，一概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