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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实际上，心里的厌恶快要冲破心脏，反过来对自己虚伪而产生的自厌逐渐累加。

他深吸了一口，闭着眼。

陆屿舟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模糊的没有脸的陌生人，将时言压在身下，手掌覆在时言的肌肤上，留下不属于他的痕迹。

“言言……”

他的视线越过t恤，落在床上熟睡的人身上，又落在时言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上。

一边嗅着，一边想。

他又犯病了。

可这不代表没有别人碰过他。

这个孩子会是谁的呢？

从小到大，从十岁到二十岁，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是他的。

两件衣服被整齐地叠好，放回原处，陆屿舟走到时言床边，蹲下来，和睡着的人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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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的，柔软的，没有一点别人的味道。

他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把t恤重新举到鼻尖，狠狠吸了一口气，像是想用言言的味道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他抬起头，月光照着他的半张脸，瞳孔沉得看不见底。

最好祈祷他永

到底是谁。

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让言言怀了孩子的男人——

言言是他的。

最终会再次失控。

那个碰过时言的人，那个让时言怀孕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会找出来。

那道微微隆起的、不该出现的凸起。

卫衣更厚一些，味道被布料锁得更紧，他把卫衣翻到里面，找到领口那一圈，那里贴着时言的后颈，是味道最浓的地方。

陆屿舟在黑暗中抬起头，月光照着他的半张脸，瞳孔沉得看不见底。

他会找出来的。

那个男人碰过时言哪里？时言的脖子，时言的腰，时言的肚子？

他把卫衣举到面前，鼻尖蹭着那一圈柔软的棉料，深深吸了一口气。

黑暗中，陆屿舟平躺着，眼睛始终睁着，盯着天花板。

时言睡得很安稳，嘴唇微微张着，脸颊被枕头挤出一小团软肉。他的手还搭在小腹上，手指自然蜷缩着。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点沙哑和阴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上。

他把脸埋进去，鼻尖蹭着领口那一圈，嘴唇几乎贴上布料。

陆屿舟低下头，把手凑到鼻尖，掌心里还残留着布料上的温度和时言的味道。

陆屿舟把t恤放下来，又拿起那件奶白色的卫衣。

陆屿舟手里的t恤被他攥得更紧了，布料在指缝间拧成一团。

是齐明轩吗？他早就被赶走了。是那个山木？一个戏子，也配？还是那个外国来？

陆屿舟以为自己能做到将那个孩子当做亲生的，但每次看到时言抚摸肚子时的眼神，他都觉得自己像是披着假面的鬼，怀着虚伪的心思，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一遍遍说着好。

他的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