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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靠在床头，脊背的线条被睡袍勾勒得柔软又流畅，小腹的弧度让他的腰看起来更细了，胸口的料子被撑出一点轻微的起伏。

陆屿舟的目光从他锁骨移到被面那道隆起的弧线，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你今天要和我睡。”时言回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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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枝头刚结的果子，青涩还没完全褪干净，就已经含着饱满的、即将成熟的甜。

他低下头, 看着陆屿舟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 慢慢抬起手，放在陆屿舟后脑勺上，五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快四个月的孕肚在薄被下微微隆起一个弧度，明明是很轻的重量，却让时言整个人多了一层说不出的温软。

窗外的夜色很静。

陆屿舟的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下来，眼眶还泛着一点红，但目光始终黏在时言身上，像是一松眼人就会不见似的。

之前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自己的，陆屿舟每次摸到时言肚子的时候，都觉得有种说不明的别扭，现在知道是自己的崽了，倒是有些急迫。

时言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推了他一把，自己先爬上了床，靠着床头坐下来。

原来那些都不是梦，他的言言孤零零死在路边。

陆屿舟在他肩上摇了摇头。

陆屿舟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 他猛地往前倾，额头抵在时言的肩膀上，双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服。

陆屿舟听话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你睡里面。”陆屿舟说。

他的弟弟, 他的宝贝，孤零零地死在了一个他没有陪在身边的地方。

时言被他压得后退了半步, 后背抵上餐桌边缘，但没推开他。

明明什么都还没做，陆屿舟的喉咙就已经开始发干了。

陆屿舟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肩膀在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只能靠攥着时言的衣服才不让自己跪下去。

“言言……”

“没事了。”时言说，声音也有点哑，“我在还活着呢。”

卧室的灯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暖黄色的光落在浅色的被褥上，把整个房间映得柔软又安静。

“你身上好烫。”时言说。

陆屿舟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陆屿舟的头，把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别看了，过来。”

时言抬了抬下巴，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但那双眼睛水润润的，被灯光一照，里面像含着两汪碎光。

时言已经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上半身，他今天穿了一件淡奶色的薄款睡袍，料子很软，领口有些松，一边的锁骨露在外面，皮肤被小夜灯映得瓷白细腻。

他在时言旁边躺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陆屿舟没说话，一只手搭在时言的腰侧。

两个人站在餐厅里，被头顶那盏暖黄色的灯照着，谁都没有再开口。

时言不满，自己往他那边挪了挪，肩膀贴上他的胳膊，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搁在他的肩窝里。

时言觉得自己的肩膀上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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