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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或许是身体还没缓过来，皇帝今天格外安静乖顺，像只蜷在原地等候的猫。岑越心中一软，没忍住又摸了摸他的头。

皇帝抓住他的手：“你不陪朕吗？”

”

“这还要怎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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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为了防刺杀、防暗算，他向来睡得不深。虽然此刻困意很浓，却仍留着一丝警觉。记不清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隐约听见门锁轻响的声音。

他原本是真不打算再回来。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到路口脚下一拐，就拐到医院这边了。结果一路倒霉到底，出租车追了尾不说，还碰上个碰瓷的大爷，扯了半天才脱身。

“又看什么呢？”

或许他并不是不愿一个人待着，只是这几天习惯了有人陪在身边。

皇帝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

岑越笑了下：“你害怕啊？”

“好。”

“刚睡吗？路上有点事耽搁了下。给你带了温牛奶，要不要起来喝两口？”

岑越收回手，挑了挑眉：“你要是乖乖听话，别总跟我抬杠，我能一直这么温柔。”

岑越顿了顿，看着那张苍白的、第一次明晃晃写着期待的脸。一个古代人，来到全然陌生的现代，平时不显，心里肯定还是会不安的。他看了眼手机，改了口：

几乎是同时，皇帝睁开了眼睛。

“朕想与你结为莫逆之交。”

岑越自顾自地絮叨了好一会儿，一抬眼，发现对面的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其实他并不是害怕。八岁之后，他就再没体会过这种情绪，不只是习惯了独自面对各种险境，更因为从小到大，不论过程怎样，最后总会是他想要的结果。

皇帝就这么一直望着墙上的钟，从九点看到十点，期间连手机都没碰过。

“我先回去了啊，有事给我打电话，身体不舒服就立刻按铃，别忍着。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出院——”

医院离出租屋不算远，但这病房的空气里总是飘着股消毒水的味道，待久了闷得慌。岑越看了眼床头的点滴，打算叮嘱皇帝几句就回去，明天再来接。他等会儿还得跑几家俱乐部，把下个月的自动续费给停了。再拖下去，和公司解约前要是接不到新广告，可真得吃土了。

皇帝松开手，安静了几秒，又默默拉回来：“你还没有好好安慰朕，朕想听。”

发间的手还没停，一下一下顺着。皇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刁民，你今天真温柔。”

十点半，那道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又或许，只是单纯地希望这个时候，那个人能来。

“如果十点半之前能办完事，就回来。”

皇帝看着他的脸，想了片刻：“好。”

又过了十分钟，门外依旧没有动静。皇帝终于放弃等待，拉上被子躺下了。

门口的人拎着保温杯，头发有点乱，衣领也微微敞着，像是赶了一路没顾上整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郁闷。

岑越把保温杯放在柜子上，拧开盖子，往杯盖里倒着牛奶，“今天真是倒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