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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阳把围巾叠好，和领带一起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重新塞回纸袋，摆回了柜子上。

陆沉笑了笑，那笑容里没多少轻松，倒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没事，只是想告诉你。这话压在我心里好久好久了。”他转身往门口走，“我走了。”

“你还记得那晚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吗？我现在回答你。”

没等许阳回答，陆沉钻进车里，发动引擎，摇下车窗挥了挥手：“再见。”

p; “小阳，你不是我，怎么知道值不值得？”他说，“以前我不懂，不明白，可经历了这一切后，我明白了。”

许阳把他送到院子外。陆沉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忽然停住，回头看着许阳。雪花落在他的胡须上，落在他的肩头上，他站得笔直，像一座终于不再摇晃的山。

他站在柜子前，捏着那条围巾，站了很久。屋里的炭火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溅在铁盆边缘，又暗下去，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他记得这个颜色。浅蓝色，是当年陆沉送给他的第一条围巾的颜色。而那条领带的颜色，是他送给陆沉的第一条领带的颜色。

抱够了没

“婶，没啥。”

直到有人喊他：“阳阳，你这是干啥叻？”

他走过去，从袋子里拿出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绑着蝴蝶结。拆开，里面是一条浅蓝色的围巾，和一条颜色一样的领带。

陆沉的眼神很澄澈，没有躲闪：“林叙是亲情，他是外人。你是我的爱情，是我爱的人。不一样。”

年过完之后，许阳回了县城。店里的生意照旧，日子照旧，他这个人也照旧。白天在店里忙前忙后，比以前更利

只是放回了原处。

许阳的手指顿住了。

“谢谢婶。”

“我不逼你。我就是……不想再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许阳回过神，打眼看去，是隔壁婶子，手里端着一碟冒热气的米糕。

许阳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慢慢消失在村口的雪幕里，久久无言。雪花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的睫毛上，凉凉的，像谁在轻轻碰他的脸。他说不放弃，可他还能做什么呢。许阳没往下想。

“天怪冷的，回屋吧。这是今早刚蒸好的，还热着。以前你可喜欢吃你奶奶做的了。”

许阳抬起头。

“小阳。”

“好。”

“客气啥。”

送走了婶子，许阳回到屋里，目光落在堂屋柜子上那个纸袋上。那是昨晚陆沉带来的，他还没打开。

“谢谢你的答案。”许阳说。

他没有戴上，也没有扔掉。

许阳有些错愕。他没想到陆沉会这样说。这句话迟了太久了，迟到他现在听起来，只觉得心里发酸，却涌不上半分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