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3 被静止的死亡(2/3)

卡奈尔一动不动，可是身体依然保持着温热，只是没有心跳和呼吸。诺亚哑声地说：“我静止了他的时间。”

菲尼斯直起身子，又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去吧，去找个地方等待吧。不过我很期待，再次见到你会是多久以后。咯咯咯……”

“你生前所珍视的东西。比如你的血液，你的记忆……”菲尼斯说着向他的头顶伸出了手。

诺亚知道拜尔德想说什么，摇摇头打断了他：“没有谁能回溯时间……没有谁……就算是神也不能。”

他闭上眼睛，感到心里一阵揪痛。然而菲尼斯忽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感叹：“我无法收取你的费用。看来……你现在还没有死亡的机会呢。”

哦，是啊。假如时间可以回溯，历史是否就会一遍又一遍重演而直至完美？这片大陆上的苦难正是文明和历史的代价。

只有一人冲了出来——拜尔德赤红着双眼，跪坐在卡奈尔的身前。他伸出僵硬的手，触碰着卡奈尔柔软的面颊，小心翼翼地，仿佛生怕下一刻男孩就会彻底从他面前碎裂开来。

这个时候，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熟悉的身影——诺亚，拜尔德，希尔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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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涅斯没有阻拦他。一种相同的撕心裂肺的痛楚，将他们凝结在一起。

“那么你……”

暴怒的希尔涅斯一步上前，扼住女孩的脖颈，将她拎了起来。女孩来不及挣扎，脖子就被生生扭断。

卡奈尔迷惑地睁开眼睛，发现菲尼斯已经把手缩回去了，只是那张可怖的骷髅脸朝他凑近了，像在研究什么：“有谁在挽留着你，不让你离开。让我思考一下……嗯……嗯……噢，原来是龙族的时间魔法。你的时间被静止在了生命即将终结的那一瞬间。”

素来冷静的精灵露出了充满杀意的可怕眼神，缓缓扫视着四周。面对亡灵都不曾恐惧的魔法师们忍不住再次往四周散去，生怕遭受殃及。

这时候，阴魂不散的声音忽然又从身后响起。希尔涅斯转过身

见过许多比你拥有更强烈的生存欲望的生灵，他们流连于世间的权利、财宝和感情。可是他们最终都不得不走上这座桥。在冥河边徘徊的灵魂会渐渐失去力量，终有一日会跌入河水之中，被它吞噬。你不会想要品尝这种滋味的……就像千百把锋利的小刀同时在你的身体上切割，那比死神最残酷的刑罚还要痛苦。”菲尼斯桀桀地怪笑着，果然看到这个年轻的男孩害怕地颤抖起来。

拜尔德嘲笑着自己的愚蠢，这种时候，他甚至要敬佩自己还有苦笑的力气了。

“但是，只要我的魔力没有枯竭，死神就不能带走他的灵魂。”诺亚低下头，亲吻着卡奈尔的额头，“龙会永远守护他的伴侣，直到一起迎来终结。”

卡奈尔平静地等待着。没有什么比生命更让他珍视了，既然都要踏上这条不能回头的路，还有什么是不能抛弃的呢？

满足了自己奇怪的恶趣味后——请原谅，守卫冥界实在太过无聊，菲尼斯接着说：“死亡，是生命之树对所有生灵最终的恩赐，它冷酷，却很公正。在这里你可以抛去种族、信仰和阶级的界限，真正得到自由和平等。”

卡奈尔说：“那我要支付什么通行费呢？我现在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