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2/2)

“这里气味开始变得难闻了，走吧，我们跟着人流走吧。”

等萨维带着热气腾腾的蛋糕回来，安德鲁脸颊微微发红，裹紧了衣领，似乎一直站在原地。本来感知敏锐的魔物难得一次没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掰开蛋糕，稍微晾凉了才凑到对方唇边。

安德鲁不知怎么显得有些慌张，迟疑了片刻，才张嘴咬下去，嘴上沾了一圈蛋糕里的馅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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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城里那股紧张的气氛才慢慢散去，虽然人们还在谈论，但已经不是特别关注了。安德鲁购置了新的储存物件，和萨维打扮一新，乘马车前往弗朗家族的墓地。看守这里的是一个老人，头发全白，腿脚却很利索，他深深看了一眼安德鲁的样貌，便打开了大门。反正随着弗朗家族的衰败，墓地也会被逐渐遗忘，或许就在老人死去之前——因此他对那些权力交迭、从前的阴谋毫无兴趣，又给安德鲁指示了位置——当年这位弗朗大人被谋害之后，只举办了一场不像样的葬礼，后续很多事情还是由他料理的。

老人点了点头，也不打扰他们，独自回到住宿的小屋里。

了笑，抬手把兜帽放下。

安德鲁好像不耐烦了：“知道知道，不要废话，快过去！”当萨维走进人群里，身影渐渐看不见了，他立刻转过身，朝刚才注意到的地方赶去。

之后，其余家族成员也被送上绞刑架，或大哭求饶，或沉默无声，却没有人敢反驳自己的罪行。似乎感到了满意，狂热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有一些胆子小的人忍受不了，早早离开。安德鲁也戴上兜帽，紧握住萨维的手，语气满是笑意：“今天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安德鲁用眼角余光瞟到某个招牌，心里一跳，忽然开口道：“我想吃那边小摊上的蛋糕……萨维，买一些回来吧？”

周围顿时嘈嚷起来，安德鲁回过神，原来那个中年人已经被吊起来，拼命挣扎，却使脖颈上特制的绳索拉得更紧。绞刑手技术很好，冷静注视着他迅速发紫的脸，这时候议论与叫骂声音依然不止，当对方一动不动后，绞刑手甚至根据吩咐多吊了一会，免得出现意外状况。即使因骨头断裂而死，中年男人的头颅仍和身体相连，没有身首异处，算是保留了他最后一点颜面。

“好，你在附近转转，别走太远。”萨维衡量了一下排队的人数，仔细叮嘱道。

“非常感谢您多年的照顾。”安德鲁看了看雪后依然干净整洁的墓地，并不吝啬自己的感激之情，“那么，我就把父亲带走了。”

仗着四周没有旁人，萨维果断放出触手，迅速又谨慎地挖开了墓穴，将里面的棺木抬出来。安德鲁稍稍推开棺盖，当中只有一副被重新拼接好的白骨，可以推测对方的尸体先前肯定是四分五裂的。他叹了口气，重新合上，把整个棺木收进了储物器具里，妥善地藏好。

结果对方更紧张了，甩开他径直往前走，还嘀咕着：“太甜了，根本不好吃……”

“脏了。”萨维低声笑道，俯身亲下去，用舌头把碎屑都卷入口中。

离开前，两人还特意去了一趟当地的商市，购买了不少东西，包括只有王都才有的首饰、漂亮的摆设、对女性身体有益的药剂等等。

本应没有谁留意到这小动作，但安德鲁站的地方很巧妙，正好让走向绞刑架的人看得清楚。这个浑身邋遢、伤痕累累的中年男人双眼圆瞪，好像碰上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竟然下意识想后退，被绞刑手恶狠狠扯了过来，差点踉跄着倒在地上。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到底面前所见是真实还是幻影，凭他混沌的大脑已经思考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