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识人善饮(2/3)

姜昱被覆在额头上的手背定住了心神,清清凉凉觉得很舒服,一时不察竟然被姜显提溜起来,携裹着往外走了好几步。他转头想看清刚才那只手的主人,却不防姜显伸出一条胳膊环上了他的脖颈,轻哄道:“莫气莫气,酒自是你要喝的,出去吹吹风就不难受了。”

nbsp; 接着便是大宴。

“要不起。”说得字正腔圆。

这种应制诗词规范严格,往往华丽有余而灵气不足,姜昱一开始还挺新鲜,后面就不大感兴趣了。只是没料到一杯杯清酒下肚,没过一会儿,他眼前竟然开始重影起来。

大内特供的清酒味道不错,所以他来者不拒,多喝了点,但这酒度数尝起来最多也就十来度,以他往日千杯不倒的酒量,怎么也不可能喝醉啊,这不坑人嘛。

不知何时,姜昱已经趴在了桌案上,唇间微动,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话。

这本是题中应有之义,在场的群臣无不是身经百战,从诗山文海里杀将出来的,自然不怵这场面。便是有不通文翰的武官,也私底下早早备好了应景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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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场酒宴的的主宾,虽然端坐高台,但也难抵热情的敬贺。

正所谓“你方唱罢我登台”,一个个绯袍子绿袍子从姜昱面前走过,先是自报家门,吟罢词赋后再接一句“请大王胜饮!”

一道醇厚的声音如春雷乍起,响彻在姜昱的耳边,击碎了姜昱心中临时筑起的高墙,将他从自怨自艾的小角落里轰了出来。

其实是姜昱想当然疏忽了一点,他江遇酒量极好不假,可关大宁齐王什么事?

开宴后姜显邀他满饮三杯后,就将他放归了自己的桌案。姜昱松了口气,准备趁机打量一下殿下的群臣。可他刚落座,姜官家就开口让群臣进献词,恭贺齐王大胜回京。

这就醉了?

姜显出来后就放开了姜昱,两人在宽阔笔直的青石路上并肩漫行,伺候和护卫的人远远缀在他们身后。

姜昱面无表情地坐直了身子,眼前还是晃荡,反正也看不清人脸,所以他只随便瞥了一眼便垂下眼眸,竟是个紫袍子。

“哈哈哈,张卿毋忧,朕也有些醉了,这就带齐王去外面走走。”姜显离了御座,对着跟随起身的群臣摆了摆手,“诸位卿家继续,不用跟着朕,今日大宴不醉不归。”

姜昱脑子还有些清醒,但也十分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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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乐齐鸣,为齐王贺,为官家贺,为江山太平贺。

公卿重臣尚需端重体面,也该给后进者君前显露的机会,一干平时空有才华无人赏识的低品文臣却早已经磨刀霍霍,只待一鸣惊人。

“心在天山,身老沧州”,“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大宁朝臣几年来绷紧的心神在这难得的盛宴上舒缓开来,官家特许今日御史不拘臣仪,君臣同乐,一时间觥筹交错,殿上人流涌动,鼓乐喧天,热闹非凡。

放下酒杯,姜昱心里堵得慌。醉酒后他似乎整个人与外界突然隔了一层,殿中喧闹的声音仿佛变成从老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隐隐约约听不真切,这加重了姜昱心理的抽离感。

姜昱此时却已经晕乎乎的了。

“大王醉了,要不要出去透透风?”

已经伸到半空的手顿了顿,主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改扶为抚,试了试姜昱额间的温度。

七月流火,一天中最热的时辰已经过去,宫殿外巷口间倒真有几缕微风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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