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认为回天乏术。楚伯母、楚伯伯和楚漪日夜围在他床边哭泣。汪紫菱徘徊在绿萍与他的病房心胆俱碎,惶惶然如丧家之犬
可是,四天后,他清醒了过来,头上缠着纱布,手臂上绑满了绷带,他衰弱而无力,但他吐出的第一句话却是:“绿萍呢?”
“她很好,只受了一点轻伤。”
“哦!”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如释重负。楚濂似乎很乏力,闭上眼睛,他又昏沉沉的睡去。
汪绿萍在进院的一星期后身上的伤就好了,他复元得非常快,甚至和原来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在第二天他就过来看望了楚廉,他很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汪绿萍没有哭,但是神色也算不上好,他一个人进来的,楚家父母守在门口。
汪绿萍静静看着楚廉好久,在他奇怪的眼神里没有说话,直接走了。
但是楚廉的还是瘫痪了,因为医生一直不让楚廉动,不能做任何的事情,所以他还不知道自己下身瘫痪的事情。为了安慰他,为了怕他受刺激,没有人敢告诉他真相,楚伯母只能欺骗他:
“你只是小伤。”
可他并不愚蠢,他在看到所有人都围着他的时候,明白了过来。他静静地看着汪紫菱,“说出来吧,紫菱!我到底怎么了。”
他的嘴唇毫无血色:“我要死了吗?”
汪紫菱摇头,一个劲儿的摇头,泪珠却沿颊奔流。
“那么,一定比死亡更坏了?”楚廉的声音喑哑:“告诉我!紫菱!我有权利知道真相!我怎么了?毁了容?成了瘫痪?告诉我!”他叫着:“告诉我!紫菱!”
“楚濂,你……。”汪紫菱的眼泪已经侵湿了他的衣服,他想要委婉得说,但是却又不知道还能委婉到哪里去。“腿不能动。”
楚濂瞪着汪紫菱,好半天,他就这样一瞬也不瞬的瞪着,接着,他把头一下子扑进了掌心里,他用双手紧紧的蒙着脸,浑身抽搐而颤抖,他的声音压抑的从指缝中漏了出来,反复的,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汪紫菱轻轻的、啜泣的低唤着:“楚濂,楚濂!”
他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一把握紧了身上的被单。
“我从大学一年级起就骑摩托车,”他喃喃的说:“从来也没有出过车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