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陆父想着自己追悔莫及的这十几年,想着当年至今如在眼前的一幕幕,几乎忍不住红了眼。
“是我错了。”他语声难掩悲伤,“是我对不起你跟你母亲...是我对不起你们...小声,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补偿你,我...爸爸也不求你能原谅——”
“您没有对不起我。”陆长闻打断了他哀切的追忆,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成了拳,“子不言父之过,当年的事我没有权利评价,无论您做过什么,我都谈不上不原谅您。这些年我没有来看过您一次,是我不孝。但我不后悔,这是我的选择,希望您能理解。”
“我不是不肯回家。”他坦承又直接,“只是这里对我而言,并不是家。”
没有母亲,父亲又那么陌生,除了血缘关系不可否认,别的有什么能让他把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不管谁来说,不管说什么,他都不想认,就算以后会后悔,他现在也不想认。
他说这话的样子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一样的坚决,一样的冷漠。
陆父看着他,到嘴边的一句对不起不知怎么就再也说不出口了。他一颗心给自己攥得生疼,嘴唇都忍不住打着颤,几次摇头又叹气,到底还是在陆长闻过于坦然的态度前沉默了——做父亲做成他这样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爸。”陆峥嵘早掐灭了烟,弯腰看了看他脸色,有些担忧地喊了一声。
“我没事。”陆父苦涩地笑了声,摆手示意他别担心。
陆峥嵘有心想宽慰他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正咬着嘴里残留的烟味惆怅,陆长闻又开了口。
他的语气和方才一样,平直地像一条尺子量着画出来的线,一丝起伏都没有:“我还有事,下次再来看您。”
只这一句,说完他也没再请陆峥嵘借一步说话,转身便要走。
陆峥嵘一怔,陆父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追上去。
“爸。”陆峥嵘欲言又止。
陆父抬头看了他一眼:“去吧。”
陆峥嵘:“......”
他又一次忍不住叹气,一万句话拧成一声“哎”,转身追着陆长闻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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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
“陆长闻!”
一路追出去,陆长闻越走越快,陆峥嵘跟在后面喊了他好几声他也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