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走向偏差的学习(2/5)

十年之前，那个傲慢、冷酷、风流的配种者，怎么可能会想到，有朝一日，他将如同那些被他厌憎的育种者们一样，雌伏在一个配种者的身上，爱着他、心甘情愿地为他生育后代、温柔地宠爱着他……并且，毫不后悔。

直到此时他才会意识到，他对待那些育种者的态度，过于的高高在上。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即便他能够将感情与性欲分开，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这意味着他高人一等吗？

他死去的时候，那位育种者，就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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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克利法自认为，他是后者，于是对前者——那些十分迷恋他的育种者们——嗤之以鼻，的确冷酷而高傲地对待他们，尽管他会遵从培育所的指示，与他们交配并且生育后代，但是从内心里……或许，这可以称之为工作？

有时候，克利法会觉得，弗洛的眼睛……有点过于的清澈了。那与这双深黑的眼眸毫不搭调。

他会不自觉对弗洛的世界产生好奇，尽管他们已经如此亲密了。

一件，他其实并不愿意做的事情。

在弗洛的注视中，克利法忽然低下头，亲吻了弗洛的嘴唇。弗洛吃了

从来不是。

这件事情曾经带给克利法极大的震撼，因为这位配种者正是他的培育所中的一员，在其他培育员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克利法就在一旁沉默地听着。

所以，他被认为是风流却绝情的配种者——曾经。

不过，即便他明白了这一点，也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能够抛下那些固有的偏执与傲慢。他毕竟已经是弗洛的育种者了……不是吗？他，只不过是幸运地同时得到了感情和性欲而已。

他从那个时候开始，逐渐接受，人类也不过是一种动物。宽容——对待他自己，以及对待其他人类——对所有人都好。

因为，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界限分明的东西。

之后不久，在发情的煎熬之中，这位育种者自杀身亡。

……就好像他，他为了弗洛，将他所有的底线都划破了。

在场，所以最终，这位可怜的配种者，失血过多而死。

他的傲慢来自于他配种者的身份，而配种者的身份……与生俱来的，就是在性欲上的支配地位——被克鲁族赋予的支配地位——而并不是，在感情上。

尽管他幸运地遇上了弗洛，但是，他也不得不怀疑，他对弗洛的感情，除却被救赎的感激、被包容被喜爱的宽慰、对弗洛这个可爱的人类的喜爱……除了这些情感之外，是否，也同样包含了欲望的快感？

在他自己也被改造之后，他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的困境。他曾经固守着那样坚定的信念——但是，当发情期的欲火折磨他的时候，他也的确产生过那么一丝的动摇……

这件事情的确，让当时的克利法意识到，育种者和配种者之间，只是单纯的生殖关系……与感情无关。或许的确有一些人类会被生理上的快感所迷惑，并且对他们来说，这两者也的确是互通的，但是，或许有一些，他们不是这样。

克利法意识到他已经出神了太久，弗洛正抬着头，目光有些好奇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