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韩霖报信,之后再来接我。”
许斐犹豫道:“可是……”
拓跋野道:“快去!我身上有药,自己调理一会就能撑过这关。你只要让韩霖意识到是蔺处远和田尤装成了我三哥和你的样子,他们就不能得手。”
许斐见拓跋野确实无大碍,便依他所言追着蔺处远两人去了。只是那两人都施展了轻功,又比他先走,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拓跋野长出一口气,抬头发现天空中已隐约可见月亮的影子,在晦暗的日光下竟显得凹凸可怖,全无深夜时皎洁的美感。
自那三人走后,韩霖便再无动静,头颅低垂,仿佛睡着了一般。赵乾坤抚过他发梢,想起了太多不该想的事。
云亭这个名字,世界上知道的只有四个人,已故的邹老将军,邹云风,赵乾坤自己,和本该已故的秦简。
赵乾坤的本名,应该是邹云亭。
赵乾坤仍记得他第一日到邹府的情形。五岁那年,拿着母亲唯一的遗物站在邹将军面前。看那个威武高大的男人对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撕开自己衣衫后就抱住自己,乞求似地要自己唤他一声“爹爹”。赵乾坤叫了,却没有得到他幻想中的家。
邹将军给了他一个避雨的屋檐,也夺了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信物。仿佛被遗忘一般,赵乾坤一个人在简陋的小屋中等了整整一月。偶尔他会抚摸肩上被邹将军反复确认过的胎记,期盼他会再来看自己一眼。
第二次见面,那个男人已经换了一副冷峻的面孔,身边还带着一个比自己大不到两岁的少年。他说他见自己可怜,愿意收自己为徒,和他的儿子一起跟着他习武。他说从今日起,自己的名字叫“赵乾坤”。
那个叫邹云风的少年走后,邹将军把自己抱进怀里。他解释了很多,年幼的赵乾坤却不怎么听得懂,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叫他“爹爹”,却可以以徒弟的身份留在邹府。他还听懂那个男人说,“赵乾坤”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假名,自己真正的名字是“邹云亭”。
“云亭,记得你是邹家的人,不要让为父失望。迟早有一天,我会正式让你认祖归宗。”
为了这句话,他比谁都努力。他也喜欢练武,为了研究一套掌法,他可以不眠不休;为了练成一门轻功,他生生磨出了一脚的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