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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日起了风,第二天就下起了小雪。早上九点天还是阴沉沉的,凛风卷着暗色的云层滚过天际,渡上灰白的景象。
窗帘拉了一半,沈夕睡醒时看见有一块灰色的光透过那半截落地窗印在地板上,下意识地就想躲起来,手指蜷缩着摸到身上棉质睡衣的触感,才稍稍安心了些。
顾歧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套秋衣给他穿,又拿了一件米白色的半领毛衣,他穿秋衣的速度很快,像是有人在催他似的,穿毛衣的时候又变得慢吞吞起来,刷牙时对着镜子反反复复侧着头看脖子和后颈上还有没有痕迹,最后又有些不放心地压了压后面细碎的发丝,才出去了。
沈夕原本打算穿昨天那件毛呢外套,在房间里兜了两圈却怎么也没找到,顾歧翻出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给他套上了,又往他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
围巾上满是顾歧身上的味道,沈夕僵硬着脖子,几乎不敢埋下头去,却忘了他自己身上也早就沾满了这种气味。
他心不在焉,没注意到顾歧穿了一件一样的,只是大一号的黑色羽绒服。
经过沈夕不懈的努力,他们磨蹭到快十一点才出了门,雪下得很小,落在地上没一会儿就化了,沈夕垂着眼睛看着,却觉得有些刺目的晕眩感。冷风卷起一些凛冽的气息,混杂着冬日萧瑟的味道,吹得他眼眶发酸。
去的时候顾歧和沈夕一同坐在后座,虽然司机眼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地开车,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沈夕还是觉得不太自在。
这次路过门口那家馄饨店时,他没再去看。他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顾歧摸了摸他的手,掌心在出冷汗,顾歧便张开手指,从他的指缝穿过去,牢牢地牵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从他婚前一个星期被带走关起来开始,这还是第一次出门。
他的内心突然变得有些焦躁,好像看一眼外面的世界,那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那些让他难以忍受的感觉就前所未有地汹涌地翻上来,在早上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感谢给了他衣服穿的顾歧,现在才发觉,他应该拥有的更多,仿佛在这一刻,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过了一会儿,车渐渐从喧闹的街道离开了,道路也变得宽阔起来,周围的行车越来越少,沈夕微微皱着眉头,表情有些奇怪,好在顾歧似乎也在想什么别的事情,只用一只手握住他的,不时摩挲两下他的指节,另一只手放在羽绒服宽大的口袋里,看不清动作。
车拐了个弯,绕上了盘山公路,顾歧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牵住沈夕的手拉过去,沈夕心神恍惚,受惊吓似的猛地往回抽了一下手,没抽动,马上又顿住了动作,紧张地抬眼,匆匆与他对视了一眼。
空气静了半分钟,沈夕甚至能听到窗外树上有鸟在鸣叫,他不知道是什么鸟,只觉得那声音哀哀戚戚,像是被同伴抛弃在了寒冷的冬天,正做着最后的哀鸣。
顾歧眼里没什么情绪,沈夕心里刚刚攒起来的一点躁动又在他的注视下消散了一半,或许是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他没有再抬头看顾歧,却微微动了动手指,缓慢而又试探地,轻轻握住了顾歧了手。
顾歧这才有了动作,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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