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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心细细一看，不怪，怪的是长公主怀里竟抱了个人。

虽不知那孩童模样的六姑娘是如何长成这副模样的，但好歹相处过好一阵，她越想越觉得难过，越发觉得六姑娘着实太惨了。

那随军的大夫挤出笑来，不曾想自己有一日竟会成为马夫。

她又低下眼，只见鲜钰垂下的那只手软绵绵的，明摆着半点气力也没有了。

想到战场上那刀剑嗡鸣的场面，她脸色登时煞白，面上的喜意似是落在海上的石子，咚一声沉到了水底，寻也寻不着了。

厉青凝回了宫本应先去元正殿一趟，可她却未立即去元正殿，而是让马车停在了阳宁宫外。

她连忙走上前去，泫然若泣地道：“殿下，姑娘这是怎么了？”

可厉青凝仍将人抱着，那黑沉沉的面色颇像是要将人从牛头马面手里抢回来一般。

她小声地抽泣起来，一张脸全被泪沾湿了

只见那人露出来的脚踝细瘦得不堪一折，素白得像是一点颜色也未染上一般。

芳心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厉青凝的神色，更加觉得自己并未想错。

厉青凝脸色黑沉沉的，抿着唇不发一言。

芳心站在门外探头看着，着急地等着车舆上的人下来。

芳心浑身一颤，双眼登时湿润，“姑娘莫不是……”

芳心怎么也想不到，将这两人送离的时候，一切还是好好的，怎一回来，就成了这般。

马车车舆晃荡个不停，而驾着马车的，竟是个大夫。

半晌，那垂帘才缓缓掀开了些许，可从车上下来的身影，怎么看怎么古怪。

芳心听闻自家殿下回来了，慌忙命人去烧热水，又将零零星星的事务吩咐了下去。

; 三日后，都城城门大开着，百官候在宫门前，恭迎长公主回宫。

车舆里传出厉青凝那冷冷淡淡的声音，“本宫回来了。”

百官探头看着，等着长公主露面，可没想到长公主在车舆内坐着，竟连脸都未露。

芳心愣了半晌，自然猜得到厉青凝怀里抱着的是谁，可为何要抱着下马车，是走不动了还是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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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句话，却令百官都安了心。

厉青凝没答，浑身像是长满了冰碴子一般，又冷又骇人，让人不敢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