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此章清水(2/2)

而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冲动，从心底生发，火光一般炸遍四肢百骸，漫延过所有被爱意或欲念冲昏了的神智，在唇齿间盛开。

但是他舍不得让这个人受伤，心脏传来的只有后知后觉的疼痛。

他就着别扭的姿势扶着墙走出了屋子，金属门关合的一瞬间，他感受到自己心里某个角落砰然破裂。似乎这段感情的结束，带走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他侧头看过床上躺着的人，脸色与嘴唇皆是惨白，午后的阳光打在他的睫毛上，晕染出一片圆润的暗影。眼角还挂着湿润的水汽，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

等一切都清理完毕，已经过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严卿换掉了还带有血迹的床单，把人轻轻平放了上去。于央似是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扭过头没有看严卿。

严卿微微阖上了眼睛，手臂虚虚撑在于央脸侧。舌尖缓慢地撬开于央的牙关，逐渐深入，尝遍对方口中的每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

“就这样吧。”他尝试着好多次，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欠你的我还净了，你放我走吧。”

他犹豫，不知所措。

于央却瞬间感受到，这个人并不怎么会接吻——相比于他床上的技巧来说。

良久，于央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轻轻推了推严卿的胸膛，严卿像被抽了一鞭子一样瞬间睁开眼。

于央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拨开严卿挡在眼前的一缕发丝。他似乎从未近距离好好看看这个人，冷峻的眉眼，眼角凌厉的弧度显得些许不近人情，情动时的温柔却虔诚到似乎满溢出来。

他想狠狠拥有这个人，在他身体上的每一寸留下自己的印记，看他在自己身下露出情动而难耐的欲人神情。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于央这样完美地满足他的每一份冲动，包括占有欲，包括虐待欲。

于央似是在一瞬间也呆滞了起来，眼尾仍泛红，却没有将人推开。

但严卿却有生以来第一次，从那黝黑的眸色中品出一股惊恐的意为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曾拥有这个人的心，但不知何时被丢掉了。于央在自己身边，但是随时都可能会逃走。曾自以为是的主导、控制、恶趣味，却都还是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一遍一遍凌迟着自己的心脏。

一刹那竟也不知如何是好，他们的地位仿佛在唇齿交融的一瞬间彻底变换了过来。严卿拥有主导地位，却小心翼翼，仿佛一推就会走开，一摔就会碎裂。

于央皮肉嫩不经打，伤势比严卿想象中的还要重一些。后穴已经渗出了血迹，严卿将温水往里送的时候，于央的身体还在不自觉地发颤。

他们之间做过很疯狂的事，但像亲吻这种亲昵的行为却少之又少，以至于于央一直觉得自己只像一个发泄工具，要钱的，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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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去，含住了于央的嘴唇。

挣动两下无济于事，便消极地将头扭向一旁。

于央缓缓撑着自己坐起身来，穿上了衣物，身上的伤口狰狞，伴随着他每一个动作而叫嚣。他紧咬着下唇，不允许自己再发出任何屈辱的痛呼。

他不敢去看严卿的眼睛，只在沉默中套上了满身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