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末日其六 浴缸中的神明(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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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而绝望。

诺亚颔首，交叉的指尖不自觉地卷缩起来，声音变得更轻。

艾萨克接过话人鱼略带哽咽的话语，深深地盯着诺亚从充满眷恋、幸福，渐渐变得哀伤的面容。

原本平静的深海刹那间暗流涌动，身处其中的艾萨克也不禁感到一股强烈情绪的压迫感，悲恸几乎渗入他的神智，幸好这股负面情绪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陷入哀伤中的诺亚已经恢复正常，它眼眉低垂，再次微张红唇，将绝望的未来一字一句地道出。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原生物，每一次转生，我都会被驱逐至虚空重新降临，再次恢复至初到这个世界的失忆状态，在世界命运的牵引下，和全新的你相遇，相爱，再共度一生。”

可就算没有文森特.哈迪的知识，艾萨克也知道逆转时间绝对是极其困难的事情，而且他也听到诺亚所说出的献祭之词。

“...........我，在世界毁灭前启动

“直到...........”

诺亚露出浅淡得几乎看不清的微笑，缓缓张开双手。

“...........”

“那这次的代价又是什么？”

“天上如黑洞般的太阳便是世界本源，‘迦奈伊萨之树’诉说的预兆。”

它紧闭已然透出痛楚的双目，细长的睫毛颤抖，双手无意识地环抱自身。

“我似乎没办法转生了，为什么？”

“整个世界，即将迎来真正的终末，在那个瞬间，所有物质将转瞬湮灭，全体生命将归于虚无。”

p; “所以你这个更大的傻瓜为了再见到我，用了什么办法让我和你一起转世了吧？”

“我这一世。”

“我..........将我们的命运交缠一体，以我与你同生共死再转生为代价，使你的灵魂不会落入魂海化为虚无。”

仿佛是不想面对般，人鱼突然沉默了。

“而你的存在，也就此彻底消失。”

就如他从昏迷中醒来时见到的那个诺亚一样。

“但.........”

“是吗........所以你才会不惜用‘崭新之巢’倒回时间啊。”

艾萨克低沉地呢喃，手指猛然收紧，不是因为自己的消逝，而是因感受诺亚语气中那刻骨的痛楚。

他能想象到诺亚明明牺牲了一切，就只是为了让他的生命延续，却被无情地告知世界以及他即将灰飞烟灭那一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