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他纯粹是意外，被上天的几率骰子无情砸中。(2/2)

“都他妈安静！”　他声音闯过整片走廊，“一帮他妈的垃圾，废物！嘴不会用就滚去黑屋里缝死！”

“第三，互相尊重。”

他宛若一直雄鹰，一次扫过每个人。下颚呈现出锐利且坚硬的线条。

可真是好样的，泽因感到疲惫，他不知道典狱长被换掉的几率，但闹事的几率显而易见。四面八方舔舐过来的侵略感淹没快要将他淹没，他现在只想快点穿上衣服。

“53019！”　狱警又在吼。

“好的……”　他艰难地捂住肚子，弓腰把囚服抱在怀里，顺手把摸出来的钱埋在里面。

巨响伴随回声过后，人全噤声。

泽因发现周围的囚犯们都扒在栅栏上，像是得到什么讯号，从栏杆后投出阴湿的险恶视线。他似乎听到他们喉管中流动的粘腻液体，正做着狙击猎物前的铺垫。看来是惯例，他心里想，就好像家族的入会仪式上物色小弟，这些家伙在寻找目标：一个可以欺凌的目标。他不动声色地挪动眼珠，大家都是白种，哪怕不受待见，旧人里也有黑色种垫底，站队意识会优先排除他们，而他却不一样——是群体中唯一的异类。

“在！”

“安静！都安静！”　典狱长是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粽灰的发梳贴耳后，穿着考究的浅色西装，上面烫印竖条暗纹。他跨际的掌中露出拐杖精致雕花柄，嘈杂的噪音愈发刺耳，“来到埃尔茨威格，你们必须守这里的规矩。”

门内不灰暗，却单调，从天花板到地面，一色灰白；意料之外且在情理之中。他们身处偏僻荒凉的郊外，公路宽阔，四下被棕褐色的植被包围，隔壁有间废水处理厂，还有几个白色发电风车。楼盖三层正合适，空间被平铺为狭窄的长方，或许会帮助巡逻工作，但绝对无益于集会。

地扑上旁边的集物箱，他顿了一会儿，才撑着里面的衣物站起来。

“现在，给我保持绝对的安静，滚进隔间去。”

“滚过来，没用的东西！这是你的囚服，拿稳了。”

典狱长继续道：“第一，把灵魂交给神。”

“加西亚，记住我的名字。我负责收拾你们每个人，包括管理你们的，所以别妄想耍花样，任何！看好自己的嘴，以及某些妄图挑战底线的家伙，你们大可试试。”

“听好了杂种们，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是剩下代号。明白吗？别妄想人权，墙外面的规则不保护你们，这是你们咎由自取。”

“你们不会经常见到他。”　弗雷诺旁边的男人继续道，声音富有金属性：“但是你们会经常见到我。”

“第二，把身体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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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里的典狱长弗雷诺。我的规矩不多，就三条。”　笼中的动物继续流氓做派，显得他有些力不从心。他清了清喉咙，身侧的狱警队长便激愤地踹响铁栏杆。

藏在视线的死角，有人发出戏谑的嘲弄，尽是些下流谩骂，引起躁动不安，神似一些铁笼里的猛兽，将监狱变作大型的动物园。等到笼门乍开，他这个新鲜的饵料就完蛋了。

楼只有两扇铁皮门，一扇经过探监室进入，一扇通向放风区。所有人被安置在一楼——他们八人，均为曾中高级成员，现在却身不由己，像架上的冻肉光溜溜站成一排。这是种很奇异的感觉，泽因并不认识他们中任何一个，甚至知道队头那个叫德乔的男人，只在警察破门几分钟之前。此时，典狱长站在二楼平台，自以为找了好位置，手持扩音器，那东西放电池，还没开讲就已经噼啪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