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1/2)
1959年,冬。
T岛,军区最高医院
“不要治了,约是治不好的罢。”
张以书紧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吊着水的胳膊,摇摇头。
“大帅,咱们去M国,让委员长联系那边的医生,那边技术先进,总能治好的。”
副官握着他的手,眼圈泛红,这高大的汉子跟着他出生入死几百场战役,好不容易安定了些,今天是他媳妇临产的日子,一听他病了,却还是连忙跑了过来。
张以书叹了口气,“时也命也。张某注定命中有此一劫。也没什么放不下的。若是哪天没了,就把我烧了,烧了好,烧了干净。至于奉军嘛,就拜托少阳了,我信得过你。”
炉子里的炭火蹦出了几个火星子,为了不被呛着,病房里的窗户开了个小缝,冷风直往里灌,又是烟又是风的让张以书的嗓子也跟着不舒服了起来。
住了这么久,也约么有个十年了,张以书还是不习惯T岛北边的冷,和中原东北的干冷不太一样,T岛北边的冷是湿冷,没有故乡那样好似要把人脸皮刮走似的寒风,却是一点一点渗进骨子里的冷。
他这一辈子活过了抗战,活过了内战,跟着委员长逃到了T岛北边,在仰德大道有一套别墅,私产也有不少,国外的银行里还有存款,不多不少整整十万,40来岁,不说是年少有为吧,但总归还是能称的上一句大才。
不想到头来还是没熬过病痛的折磨。更是连最好的军区医院都检查不出来的病,只道是头疼,连是什么病都看不出来,哪能轻易给开颅手术呢。
人啊,不管是多位高权重,多富可敌国的人物一得了绝症,总是脑子里爱跟走马灯似的过自己这一辈子,好像针眼大点的小事都能想起来似的,一点点地回忆,一点点地品。
这前二十五年来他大约是没尝过什么情滋味的。他父亲张大帅的大小老婆,外室,情人儿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生的孩子也多,男孩自然也不少,他不是嫡出,只是个姨太太生的,但奈何生得好看,正室那年刚好伤了身子再也怀不上了,又一直没有男孩子,就从姨娘那抱了个男孩过继到了膝下。这男孩不是别人,正是他张以书。
他爹张老八是个泥腿子出身的大老粗,后来当上大帅之后才改了名,叫张木栖,字凤梧,取自“良禽择木而栖。”,夸他自己就是那根好木头呢。
张木栖这辈子没认过几个大字,却喜欢装文化人,也更敬重文化人。故此张以书得了这么一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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