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林瑜从小追求者众多,其中也不乏一两个男生。他渐渐觉出了白迟川对他的感情不止是报恩,超脱了寻常的兄弟情谊,往某些不可描述的方向飞奔而去。所以他苦思夜想小半年,琢磨出了个绝佳的主意,既能维持他们的兄弟感情,又不至于彼此撕破脸皮。
“他在少年宫上辅导班呢。”面容和善的女人俯下身,用柔软的手掌抚过男孩刚洗完澡后蓬松的头发,“再等几天你就能见到他啦。”
彼时林瑜于国内某知名高校金融系毕业已经两年,在N市的一家小银行支行当客户经理。白迟川回来的那天他因为工作没去接机,第二天白迟川自己找上门来,亲亲热热地拉着他的手喊哥。白迟川那天一直在会客室坐到他下班,然后带他去N市最有名的一间豪华酒店。
迟川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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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川一直在林瑜家住了三天,才吞吞吐吐地说出自己待的是哪个福利院。林瑜的父母趁着周末带他回去,临走前和蔼地摸了摸他的头:“你在这里待几天,我们走完流程就把你带回家和小瑜做兄弟,好不好?”
他们一路长大,林瑜生得越发俊秀,迟川反而愈发普通无奇。他学习成绩就算有林瑜竭尽全力的辅导也只是一般般,就在林瑜的父母想方设法给他找关系进入四星级高中借读的时候,一群律师找上了林瑜的家门。
迟川本来一直安静地跟在园长身后,闻言忽然拽住了林瑜母亲的袖子,小声问:“林瑜呢?”
那一年N市发生了一件不大也不小的事,财富榜上排名第二的白氏唯一的继承人白泽在去非洲某国洽谈合作时因为感染某种烈性传染病去世。仅仅一个月后,白氏宣布让白家遗落在外十六年的私生子白迟川认祖归宗,成为一段时间内N市群众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一段八卦趣闻。
三个月后,迟川真的被正式收养,坐着小轿车回到了林瑜家。
稳才睁开假睡的眼睛,悄悄往林瑜的身边挪了挪,与他肌肤相贴。
林瑜送了喜帖给白迟川,他的脸色虽然不太好也没多说什么,林瑜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白迟川和正常人不共享同一个脑回路。他提前一天蹲在婚宴的更衣室里,在林瑜上午进去调整礼服的时候用一块抹了乙醚的抹布将他迷倒,醒来后就在这栋鸟都不愿意来的荒山里头。
落难的草鸡一飞冲天,白迟川被送去F国读书,直到二十二岁才名校毕业高调回国,准备接管白氏的一部分产业。
林瑜觉得一个人太无聊了,总是嚷嚷着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但是林瑜的父母工作都很忙,实在没有生二胎的打算。迟川的出现算是圆了林瑜的梦想,林瑜父母的收入虽然不能让他们过上上流社会的日子,也足以负担起一个孩子的生活所需。
他花钱找了个小姑娘假装谈恋爱,然后形婚,只办酒席不领证,反正让白迟川明白他这辈子都不喜欢男人就行了。国人办事一贯讲究委婉和中庸,林瑜自诩情商也不是很低,觉得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你懂我懂就行了,从此还是兄弟,也不枉一起住过八年。
2020年了,林瑜有些唏嘘地想,谁还玩囚禁啊。
迟川就这样从八岁开始,在林瑜家过了八年,那是他生命中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林瑜十分喜欢这个家里新来的弟弟,成天带着迟川上蹿下跳地到处去疯,在别人看得见的地方装高冷小男神,对着迟川就肆无忌惮地畅怀大笑。
林瑜虽然自认为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他又不是个傻子。白迟川后来行事越发乖张,他把名下公司的巨额存款移到他们银行,指名要林瑜对接,支行行长高兴得要命,二话不说就把林瑜送出去了,隔三岔五负责陪人傻钱多的白少爷出门游山玩水。
那晚月色很好,他们坐在酒店的最顶楼,透过四周洁净透明的玻璃,将漫天星光尽收眼底。长长的餐桌上布满淡黄色的白色蜡烛,白迟川的眼睛在烛光映照下染上点点笑意。林瑜低头看着餐盘里牛排旁边摆得美丽端庄的一朵红色玫瑰,茫然地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