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离开永远都不再回来(2/3)

程晦言多少能猜到事情多半与自己有关，方霁屿被打成这样也不说，程晦言多少有些心疼，于是也不再说话。

程晦言知道那女人是谁，照顾他的文颂阿姨说那是他父亲的新夫人，是这个家新的女主人，那个小孩子是他们的孩子。文颂原先是照顾程晦言的母亲的，现在负责照顾程晦言。

程晦言倒了点药酒在手上，覆上肩背稍稍用力摁压，方霁屿疼得脸都扭曲了一下，硬是忍着没叫出声。

平时方霁屿对他撒泼放赖他倒是能冷着脸把人赶回去，可今天他是伤员，程晦言想了想，决定还是放弃抵抗，随他去吧，反正他在家也待不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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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小孩是我的弟弟吗？”文颂犹豫起来，斟酌着道：“如果你愿意的话。”

;程晦言轻轻吸了一口气，方霁屿敏感地捕捉到了，“看着有点吓人，其实也不怎么疼。”

程晦言对这个突然冒出的新弟弟很喜欢，尽管文颂对此总是不太赞同的样子，但她也不会过多地管束他。而在方家，除了文颂，没人管程晦言。

“那妈妈呢？妈妈真的不会回来了吗？”程晦言没有问出口，他还记得，前不久，妈妈突然不见了，所有的人都告诉他，他的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然后还会补上一句，但她永远爱你。

十三年前，二楼走廊的角落，五岁的程晦言坐在地毯上，双手扒着木质的栏杆直勾勾地看着一楼。在他视线的尽头，方容川抱着一个很小的小孩子在逗弄，旁边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含笑注视着他们。这是程晦言第一次见到何遇锦和方霁屿。

那个女人进门以后

程晦言自顾自收拾医药箱，洗澡。等他洗完澡出来，躺上床关上灯，方霁屿又睁开了眼睛。

“瞎逞什么能。”程晦言放轻了力道，“以后动手前先过过脑子，也不看自己能不能打得过。”

“哥，你真打算走了就不回来了？”

黑暗中，他看不到程晦言的表情，许久，程晦言轻轻“嗯”了一声。

方霁屿闷声。

“我要叫她妈妈吗？”他问文颂。文颂惊讶地看着他，脱口而出，“当然不！”

敷完药酒，方霁屿穿上衣服，“我太累了，我要睡了。”说完便趴在了程晦言的床上作势要睡，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观察程晦言的反应。

为什么不愿意呢？程晦言想，看爸爸对着他笑得多开心，为什么爸爸从来不对自己笑？

所有的人都在哭，除了方容川，所以程晦言也不哭，他想，既然爱我，为什么不来找我玩呢？

方霁屿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以什么立场来挽留他。程晦言在方家的身份堪称尴尬，这是方家心照不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