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夜谈①(1/2)
要说我怎么知道冲虚老头有可以缓解血种发作的解药,当然是因为我乃正义化身,眼里容不下半点污浊,一眼就看穿了他道貌岸然之下暗藏的腐朽与堕落。
可腐朽堕落的分明是我。
重来一世,我最大的收获并不是如今与灵魂无比契合的健壮体魄,而是从截然不同的角度,看清了前世裴重衍怎么也无法看到的风景。
裴重衍一直在高处,抬眼是太上道途,垂眸是天下苍生,他是一个生来便着眼于远方的烈阳,尽管散发着无穷的光亮,却注定看不到近在脚下的阴影。
回想起从前的事我几乎要怀疑自己的智商,这是何等的自信,才会盲目地以为身边个个是好人?
事情就是这样可笑,在我想做好人的时候,我总能发现他们的各种好,如今我成了坏蛋,便又觉察出原来他们也这样不堪。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做个人呢?
保持住你们光鲜亮丽的形象,让我不至于太过失望,偶尔在淤泥里憋久了的时候,还能记起来一定要冒头透个气。
可能确实太难了,毕竟世界太美好,诱惑又这么多。
冲虚作为道一宫的元婴长老,而且能全权主管门派开山之事,当然是在宗门内部既有有威望又有有资历。
他的资历深厚到我三百年前就见过他。
三百年过去了,他还在元婴期徘徊,我却还未筑基。
真是成年人各有各的惨痛。不过相形之下,我认为自己处境还是比他好一些。
毕竟我尚且年幼,未来还有无数的可能,他却垂垂老矣,修为再不突破的话只能算着日子等死了。
我辈修道大多为了修长生,筑基之后便可超越凡寿桎梏,元婴期更能达到寿元五百载。
冲虚当年便比我还老,我遇上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元婴期的修为了,如今三百年过去,大限已近绝非浪言。
可能这就是他暗结血宗的原因吧。
千古艰难惟一死,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却无从补救,我是亲身经历过的,那种精神上的痛苦与折磨让我至今在回忆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回避。这也并非坏事,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罢了。
一边是生命的消逝,一边是道德信仰的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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