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那如果我不这样了呢(2/2)

太坦诚了。向铎了解他早已过了喜欢谁就喜欢得非谁不可，彼此折腾的年纪。他是一边喜欢一边抽身旁观。他嘴里的喜欢，是不影响他对人有其他感受的。那些其他感受完全可以与这喜欢比一比、称一称，他不会拿喜欢当任何让自己不舒服的做法的通融令：因为向铎喜欢他，向铎矫情幼稚不讲理就都成了情有可原，他显然不认可。玩得起归玩得起，但他不想受累。

倒是洛飞谈起了恋爱。一个上班族，大他八岁。问怎么认识的，他说：“软件啊。”

“过于预设结果会降低人的兴趣和期待。”余晋裴今天真坦诚。

“你怎么也开始了？”

是真的硬熬，硬管着自己的手和心，渐渐也习惯了。他终于有些明白余晋裴要的顺其自然：时间和距离能让一切情绪变钝，变得不再那么尖锐。当人不再动不动就感到被刺，所思所行自然不再强烈，执拗，等不及。

已经够了。自尊被狠伤了一把，向铎咬牙憋泪地跑了，到学期末再也没有找过余晋裴。号码却舍不得删，几次都没狠下心。他对余晋裴设置了朋友圈不可见，怕看见表舅的点赞又要管不住心。

余晋裴挺累地笑一下，没答话。

“那如果我不这样了呢？”向铎语气没出息极了。

向铎该点头，但他摇摇头：“你的喜欢和我的喜欢不在一条线。”他的喜欢是要和余晋裴确立关系，不分你我地腻在一起；余晋裴要的是互留余地，顺其自然。

“总得开始。准备好了它自然就开始了——该开始的时候它就开始。”

这天夜里，向铎迷迷糊糊醒了，习惯性点开手机看一眼时间，看到一条消息提示。发自：余晋裴。（完）

向铎想，假如要他现在站到余晋裴面前，他大概也能做到余晋裴那样挺累地一笑，为这五个月的“抽身旁观”。他做了自己五个月的旁观者，旁观自己从无着无落得恨不得撞墙，到承认即使真撞了墙也解决不了任何事。

sp; 余晋裴说：“我其实挺喜欢你的，但是……程度只能是这样，至少目前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不够喜欢’也成了一个人的错，我没有承诺过什么。对吧？”

本来也没什么可解决的，无非那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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