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1-1(2/3)

……

水珠划过他杂乱的黑发，划过他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耳尖，划过他的脸颊，一点点的找准角度，最后准确无误的落在他大张的嘴里。

小小一只，轻轻飘飘的仿佛能被风吹走，却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目标上。

墙壁上以往令他嫌恶恶心的青苔，反倒是救了他一命，平日根本不会下口的植被吞入喉间的那一刻，恶心反胃的令他一个大男人都湿润了眼眶。但极度缺水的他，就是眼眸憋得再红也留不下一滴泪来。

滴

大人的惊叫声，没有；

男人明白，他该离开的。

而眼前这水洼像是激发了他身体里磋磨沉寂的力量，刚刚还推不动的东西，竟被他硬生生挤了开来。大开的唇舌间，不出意外的吃了一嘴灰尘，他喉间滚动，不时吞咽，明明水洼还离得很远，却仿佛已经将其纳入口中。

侥幸，却让他不敢离开。他依旧在期待着国家、期待着政府、期待这一场噩梦快点过去。出去会死的，他不想变成那种可怕的怪物，他也不想成为怪物们的口粮。一切害怕、一切期待、不想都成了他龟缩在这的理由。

滴

男人躺尸的休息了几秒钟，头顶一滴滴未断的湿意，阻止了他就此睡过去的念头。对水源的渴望，促使他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艰难的转过了脑袋。

男人视角看不到的上方，滴滴的水声还在持续滴落，被眼前水色诱惑的男人，甚至不想再多加思考，他这个虽然破败杂乱、却从未漏过水的小房子里，怎么一时之间，忽地开始‘漏水’了。

更别提往日繁华吵闹的汽车轰鸣声，更是许久未闻；

男人不是没有动过出去的念头，但每次手指刚刚碰上门把手，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总是打消了他的念头。

小小的空间，霎时间被音波震得满是灰尘。安静矗立的小生物，似乎被他声音惊到了，带着红光的眼眸眨了眨，朝着那大张发出刺耳声音的地方轻轻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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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滴

就对上了那遥遥下望的眼眸，男人一双小眼睁开了一个惊恐的模样，明明脑子还是呆愣的，口中却已经不受控制的吐出了尖叫声。

男人眼眸睁大，惊叫戛然而止。他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落入了他的咽喉，刺破了他的喉管，血液随着伤口流出，缓缓流进了他痉挛的胃部。

直至没有遗落一处，才无力的瘫软了身躯。这稀少的液体并不能让他纠结的胃部得到一丝舒缓，但却能…继续支撑他活下去。

老人垂垂老矣的哀嚎声，亦没有；

全程闭眼的男人，这才睁开了恍惚的、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眸，想起了看看他这个破房子，是怎么漏水了。

而且，还是在那么奇怪地方，凭空漏水。

然而，

男人竟在这一刻，感受到

男人喉咙滚动的越来越快，清透的水珠也滴到了他的脸颊之上，他也不在意，将舌头探地更远，目标直击地面。人类柔软的舌面擦过粗糙的水泥地面，带来一丝难耐的痛意。顾不得品尝入口的滋味，男人不知痛楚的一下下将地面的水渍舔舐干净。

这里很好、很安全，除了没有食物，这里美好的让他根本不敢离开。

顺着水滴的痕迹往上看去，透着丝丝昏暗光线的空间上方，一双圆润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不请自来的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