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我,我变成了它,一个完完整整的顾潋清。
这个顾潋清知道怎么掌控墨书白,他手上连着操纵墨书白的线,他只是轻轻勾一勾手指,把那线一寸一寸收进手中,墨书白就一点一点靠过来。
他的眼中映着极境阁中摇摇灯火,但我在他黑色的瞳孔深处,看见有业火燃起在他的灵台,他的铁骨被烧化了,忘了怎么站着行走,也只能委身在地上,向我爬过来,就像一只被驯服的兽。
黑玉扳指中,涌动的暗潮不止,源源不断溢出黑气。墨书白心中的业火烧破了礼法的皮相,将他浑身都裹进焰中,他的指尖,他的发梢,他的眼睫上,燃着一簇一簇的火焰,他从墨色的烈焰里伸出手,将我也拽进那烈火中,伸手就要抽解我的衣袍裙带,我挡住了他,只一息,就被他擒住手腕,一掌合扣,按在背后。
我多想挣扎,可是被心魔夺取了手脚,心里说着不行,嘴里却道:“师兄,你轻一点,啊……”
墨书白的耐心也被烧成了灰烬,他将指尖的魔气凝成利刃,在我身上四处割裁,织锦华裳被他裁得细碎,他几下便撕开含烟饮雾为我仔细收掖的衣裙。
纱帐外仍旧是仙乐飘飘的狂欢极乐小世界,只有我和墨书白被囚困在业火丛丛的魔境里。
如云如雾的轻纱造出了一个蒸笼,墨书白已经将我剥了个精光,架在他柴堆上。他钳住我的手指,也仿佛刚刚从锻炉中抽出的火钳。
此刻他已不是墨书白,墨书白是天上地下最板正的君子,做不出这般狎戏的举动,从他唇齿间吐出如火的舌,舔舐在我的身上,将我浑身燎得也沸沸,就要被烧干,将我烧得只剩下一副枯骨。
他又把我的枯骨做了柴,为这焚天的热焰再添上一把火。
我的皮肉骨,全被烧没了,变成一缕魂烟,浮荡在他的火焰上。
心魔抢走了我的喉咙:“师兄,好厉害,师兄……”
墨书白看着我。
“潋清……”
他喊的是潋清而不是敛情,一瞬间我还以为他已经勘破了这场幻梦,寐魇幻阵该要破了,可是等了半天,眼前仍是烟纱雾笼,纱橱外是灯火煌煌的极境阁,极境阁下是宝盖层台的天街。是银河漾漾无尘界,玉宇昭昭不夜天。
纱橱中是情焰炽炽的火海,仍有烫灼的火舌燎在我的每一份灵智上。
潋清。墨书白舔吻在我的脊背。
潋清。墨书白舔吻在我的后腰。
潋清。潋清。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