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小尘,过来。”
谢衣尘一颤,鼻尖酸苦难言,终于冲上前叫了一声“妈”。
来之前他都知道了,陈辞泫近日情绪突然不稳,对医生的治疗表现出激烈的抵抗。直到几个小时前,她突然从梦中醒来,冷静而清醒。
是回光返照。
医生说辞很多,追责也改变不了什么。痛苦的只有亲人。
陈辞泫现在十分地清醒,或许比她过去三十年都要清醒。她俯身将谢衣尘的头抱在胸口,如同谢衣尘儿时一般,颤道:“对不起,我不该忘记你的,对不起……”
谢衣尘在她怀中只是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陈辞泫抬头看了一眼李修。虽然谢衣尘进来之后没和这个男人说过一句话,但她偏是能看懂这人脸上的表情。那份感同身受,非十足的关心不能有。
她将谢衣尘抱紧了些,叹道:“怎样都好。记住,妈妈是爱你的。”
她心中有爱却从未用心去爱,所以现在,连叮咛嘱咐都说不出。
谢衣尘却不住点头。他突然想到什么,从母亲怀抱中钻出,抬头笑道:“妈,我带了一个人来见你。”
陈辞泫微愣,只见谢衣尘回头,他门口的朋友便似早有准备地将一个人推了进来。她看着这个人,眼睛一下就亮了。
谢衣尘将那怪脸老人请过来,还想解释,但看母亲的样子便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了,只能老实退到一边。
眼角一扫,李修不知何时出去了。
屋外。
李修一把将洛伦生掼在墙上,怒道:“你把我支开,出事也不给我消息,就是故意让谢衣尘被曲尧挟持,就为了看那个人是不是陈明?”
跟着洛伦生来的几个人都知道两人是朋友,见状各个退到一边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洛伦生不得不自己挣扎,解释道:“是。我总得确认一下吧,万一当年死的是陈明不是谢坚呢?”
李修道:“我们好不容易才把谢衣尘救出来,你就不怕又出什么意外?”
洛伦生不以为然:“安心吧,我安排了人的,只是不能让陈明和曲尧事先发现所以让藏起来了。我当时身边也没人保护,离陈明更近。我就想看看,那种情况他是选择救儿子,还是趁机杀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