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落下,感激地笑道:“谢谢。”
李修笑笑:“回去吧,早点休息。”
谢衣尘抬头,发现夜色已浓。这一夜,过去的一切,才算是真正的结束了。
三天后。
洛伦生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偶,任凭身边人怎么说都不肯动。据说这布偶是他趁温文不注意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后来温文顺着痕迹去查,发现卧室里一个被开了门的保险箱里一柜子莫名其妙的东西。
他嫌那布偶看着就不干净想要去抢,洛伦生却像只护子的老母鸡,瞪着眼睛委委屈屈道:“这是我哥送给我的。”
温文顿时说不出话了。谢衣尘看了看那布偶的款式,暗忖大概是洛伦生幼年时洛意送的。这么多年,竟然还在。
洛伦生看起来已经清醒了,至少他清楚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拒绝去想,整日闷在床上一声不吭,不管李修或者温文说什么或者请示什么都充耳不闻。医生来看过,说他心上还有个疙瘩。
想到洛意的死毕竟不是小事,他腿上的伤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好,李修索性便由他自己去调节。他一松口,洛伦生更加肆无忌惮,整日抱着布偶说话,谁也不理。而一想到李修忙得焦头烂额,谢衣尘对洛伦生那些因怜悯产生的好感便迅速荡然无存。
他一面在离床三米远的空地上做俯卧撑——因为最近的事,他意识到身体结实有多么重要,一面观察那边的情况。
手术后到现在,温文和医生商量,觉得至少应该让洛伦生坐在轮椅上出去晒晒太阳。可洛伦生满脑子只有怀里的布偶,完全没有同意出门的意思。温文等人怕碰到他伤处,又不敢用强,只得陪在一旁好言相劝。
自从李修叮嘱后,谢衣尘的心思大概有七成都放在温文身上。若说温文有什么不妥的,便是洛伦生出事后他对洛伦生好像就没了主仆的那道线,对洛伦生常常毫无尊敬可言。
比如此刻,温文见好说歹说洛伦生都不听,竟一手按住他,一手抽走了玩偶,严肃地瞪着他道:“你要是再不配合,我现在就把这玩意儿烧了。”
洛伦生气哼哼地回瞪着他:“先还我。”
温文不理,竟真的从怀里拿出一个打火机来,在洛伦生紧张的目光中对手下道:“把他搬上轮椅,动作轻一点。”
洛伦生恨恨地抿着唇,奈何敢怒不敢言。他看见打火机的头已经对准了布偶的屁股,只能老老实实让人把自己搬上轮椅往外推。
温文这才满意地把布偶或打火机都收起来:“等回来再还你。”
洛伦生气鼓鼓地坐着,眼角却不争气地往他手上瞟。
谢衣尘见状,也从地上起来跟上,在两人三步远的身后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