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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黄昏，李楠和宋睿雪在商厦转悠，有导游给李楠递了张纸条，李楠打开看完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李楠看上一台收录机，犹豫要不要买，宋睿雪替他记下售货员的讲解，竟顾不得自己的事了，反过来诧异于李楠的失态。

“出去说吧。”李楠撕掉纸条，宋睿雪不忘叫售货员把东西包起来。

“雪，你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啊？”走在老宅区，小平房连成一片，李楠看见宋睿雪手里的东西，表情略显尴尬，毕竟这男人几天前才为了不让瘾君子抢走一分钱，不惜把值钱的家当吞进肚子并被软禁好几天。

宋睿雪把收录机交到李楠手上：“我也没什么好谢你的，你就收着吧。”

“你看，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李楠晃了晃机器，“你也太老实了，这还没试过呢，万一是坏的，找谁说理去。”

宋睿雪摆摆手：“问价不买不也得被围殴吗？你们的规矩我摸清了，就这样吧。”

“有人看见戎老板身边有个像你儿子的人。”李楠提起正事，“如果是真的，这事不太好办。”

“戎老板是谁？”宋睿雪问。

“还记得我大姐吗？她有市区一半的舞厅，另一半，也就是这岛上大部分的厅，都归戎老板。”李楠说，“我跟你说点同行见过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戎老板可能是‘那个’，他的厅里有不少小年轻，就……就像舞女那样的……”

“呃，宁宁这方面应该不变态，我家祖上就没出过这个。”宋睿雪抹了抹脸，“那该怎么找戎老板呢，去舞厅？”

李楠掐了掐眉心：“我的意思是，盯着他家没准基率大……”

“那就盯他家。”宋睿雪坦坦荡荡，“他住哪？”

“海边别墅区。那边也没有几栋楼，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李楠挎住宋睿雪的肩膀。

李楠大姐的势力在岛上只有一个角，这其中有李楠一个包间，宋睿雪不禁疑惑：“你在这边这么多年都住这个？”

“没几年。”李楠早已拆散头发，话音落下时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头顶，长发粘住衣袖抬起来，藕丝一般绵连。他找了盒带子试收录机，是哑的，掀开盖子，不少部件受潮损毁，都长青苔了。

“扔了吧，我抽时间赔你一个好的。”宋睿雪要提起机器，却被李楠拦下。“这个先留着，我自己买就行了。”

“你连个正经住的地方都没有。”宋睿雪提醒他。

“能省则省。小爷这点钱，但凡不抡着来，逍遥一辈子还是够用的。”李楠跳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老婆孩子怎么算，不要了？”宋睿雪装上收录机的壳子。

“身外之物。”李楠翘脚。

“其实我找到宁宁也不一定要怎么样，他要是过得好，让他继续过想过的生活就是了。”宋睿雪舒展身形，靠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我让他失望了，他心里的我是个敢做不敢认的强奸犯。我何尝不想抡一把砍刀和人在巷子里杀个七进七出，我永远都没这机会了。”

李楠“啧”了一声：“你得跟他解释啊，你们那叫‘两情相悦’，顶多就是年纪小了点，人家古代恨不得七八岁就送洞房了，你们那才算什么啊？”

宋睿雪苦笑：“那时候还小呢，那时候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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