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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曾为着名租界，留下的别墅都是复古欧风，戎决的那栋戒备不严，但宋睿雪和李楠还是费了不少力气潜入，尤其是和那条鸡贼的看门狗打好关系。

“剩下的我来解决吧。”宋睿雪对李楠说。一直以来他习惯一个人解决问题，这样心安理得地依赖李楠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李楠的心则宽得很：“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兄弟我干架干不动，望望风总还是没问题的。”

夜色渐浓，路上驶来一队汽车，一个头发稍长的少年似是被人押解下车，身上缚着绳索，双臂及胸口因伤渗血。

李楠转向宋睿雪，似乎想确认一下情报是否属实，而宋睿雪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住轿车，整个人沉静得出奇，李楠被这气场压得不敢妄动。

宋长宁身后跟着一个高大而阴沉的男人，男人的造型没有刻意整理过，李楠却下意识地觉得他是戎老板。宋长宁偏离路线向路旁挣扎，戎决一把将他拉回来，宋长宁衣服上的红斑似乎洇得更大了。

宋睿雪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戎决身后还跟了些喽啰，待宋长宁和戎决登上房前的台阶，那些喽啰似乎少了几个。枝叶颤动的声音响起，宋睿雪扭过头，发现已经晚了，不知何时能有人绕到了他们身后，将李楠一招撂倒。

身处低矮的灌木丛中，宋睿雪行动不便，他隐约从缝隙间看到戎决按着宋长宁进入大门，整座建筑似乎归为寂静。宋睿雪找出事先藏在草丛中的铁棍，期间他被李楠握了一下手腕以示清醒，二人合力反抗，向后墙撤退。

李楠伤在肩膀，活动能力未受太大影响，但到了一人多高的围墙边不免停滞。

“上来！”宋睿雪搭起李楠能活动的那只手，李楠借力跃上宋睿雪的肩，翻到墙头与带刺护栏的结合处。

“雪！”李楠垂下手臂，却听见一记闷响，宋睿雪的身影晃了晃，递到李楠手里的手软绵绵的。

对方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见他们跳墙逃走，没再追出来。李楠和宋睿雪相互搀扶，衣服上有什么东西又湿又黏。李楠知道自己拽宋睿雪时被围栏刮了，但这血似乎是从宋睿雪身上流下来的，宋睿雪被开瓢了。

他们事先约了三轮车，本以为仅仅确认情报，不会出什么大事，这下却要把预定的目的地从包厢改为医院。

“拖累你了。”急诊大夫给宋睿雪缝了三针，宋睿雪的感想就这么一句，“回你那边会对你有影响吧。”

“能有什么影响，我姐和姓戎的本就不是一家人。”大夫建议留院观察几天，李楠要去办手续，宋睿雪给他控住，“养养就好，你看我脑子还清楚。”

“今天先留在这里吧。”李楠说。

“回去吧，回去之后，就不想再动了。”宋睿雪慢慢合上眼睛。

“哎，你别睡。”李楠和大夫借了辆轮椅，“听你的。”

“哎，宋睿雪，是宋睿雪吧。”天蒙蒙亮，宋睿雪被李楠摇醒。

“怎么了，你难受？”宋睿雪扶着沙发床的边缘找眼镜，脑袋一下下裂开似的疼，两个大男人脱得精光躺在同一张床上这件事此刻似乎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你怎么戴眼镜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戴啊。”李楠一抬手，扯到躯干的伤口，他赶紧把手放下去，“我是谁啊？你为什么会在这？这是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事了？”

宋睿雪被李楠的一串问题问得哑口无言：“你怎么了？没什么事就先再睡会吧。”

“我失忆了。”李楠如实相告。

“不是，挨闷棍的是我，怎么你失忆了？”当前的形势令宋睿雪迷惑。

“我们现在是安全的吗？”李楠小心翼翼地问。

“是吧……是。”宋睿雪不想惊动李楠，咬定了回答，同时放下眼镜，暂时不准备戴上，“害你受伤是我不对，再容我待一天，我的事我自己承担，你不必这样。”

“不，你别丢下我。”李楠用力摇摇头，“照你说的，先……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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