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心里骂着自己真蠢。
他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侍青做事是多么细心的一个人,只要蔚陵下了命令,他就会保质保量的做好不是吗?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侍青的失误,还是期待侍青对他的怜悯。
他早就认命了不是吗?
没人会违背蔚陵的意愿。
包括前几天那个鲜活的花庚,那个眉飞色舞与他说蔚陵坏话的花庚,那个信誓旦旦的对他承诺会带他去见父母的花庚。
便是今日,这药也不是他送来的,不是吗?
他于蔚陵而言,只是蝼蚁,是蔚陵不需亲自动手就能处死的蝼蚁。
他还在奢望什么?
他早就该认清形势了。
安南激烈的嘲讽,辱骂,唾弃自己,好像在骂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骂够了,安南的力气也消失了,他软绵绵的躺在地上。
没有地毯的地上,凉,透心凉,安南却很舒服。
莫名的舒服。
好像一团火焰遇到冷水一样舒服。
“安少爷,吃饭了。”
不知道多久过去,侍青给他端了食盆过来,放在他面前之后,转身就走了。
早几日,他见过花庚之后,他就一天有一餐稳定的食物可以吃。
从这一点来说,他由衷感谢花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