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春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房间里的和四叔纠缠着那个女性。
尖叫!刺痛!混乱!
春生看着面前的深棕色门板,无神的眼睛露出些许困惑。卫生纸擦着他的大腿内侧,提醒着他。
他一个人瘫在这小小隔间里许久,期间有人来了又走,有人吹着口哨,有人打着电话,“亲爱的”,没错,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这样说的。春生尝试着小声念了一句,嘶哑的声带震动摩擦出来的却是古怪的腔调。他下面竟因为这声音产生一系列颤动,涌出热流。春生感受到一丝丝的愉悦。这暖流似乎是他仅有的温暖,令他忽视了记忆里的苦痛。
“亲爱的……”春生奇怪地又喊了一声。
那热流,那快乐又来了。
春生病态地勾起嘴角,带着脏污地脸上还是无法做出表情,但却从内里显出红晕。
……
傍晚,春生离开了车站。黄毛仍然没有消息,就像是突然失踪了一样。索性他还记得回出租屋的路,虽然离市区很远,但他还有黄毛的小电瓶车。
夜晚的冷风吹扬起他乌黑的短发,春生脸上的脏污也已清洗干净。城市两旁的路灯在此刻亮起,春生骑着单车驶上大桥。落日时的红光倒映在昏暗的水波之上,天色愈来愈暗。
春生看着后视镜里城市的灯光离他越来越远,但光芒依旧耀眼。住在郊区的他还是第二次来到市区,可是还没有看见她的全貌,就又要离开了。
他停下电瓶车,走到大桥边上,迎着日落,吹着晚风。
大桥这边高楼林立,高塔之上灯光闪耀,星星都在地上。大桥那边模糊一片,黑黢黢一片,星星都在遥远而不可知的天上,永远无法触碰。他和黄毛今后大概很可能就一直呆着那个陌生狭小的出租屋里。黄毛大概是被抓了,他突然意识到,不然他不会那么长时间不回来,毕竟电瓶车钥匙在他这里。
他又想到自己以前生活的那个屋子,那个遥远的地方……也许从他跟黄毛从那里离开的时候,那个屋子以及里面所有的人也和他没了干系。不管是那株山茶,还是跑去和野狗发情的小花,那些也都不再属于他。
春生看着滚滚远去的江水,心里有些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