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近2(2/4)
原本觉得他们的对话让自己焦躁,但现在觉得也还可以接受,毕竟对于小海他还是有些掌控权的。
这就让他更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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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移动床,有轮椅,满当当一屉,他们俩不再往里头挤。
又是电梯,人如果像电梯一样,只管搭乘不管对错,又总是等在分别的地方,多么好。
三个人的影子像一幅失败的构图,一个慢慢变远,剩下两个也近不起来。
老太太术后换了个两人间的病房,乔霓出了许多力,她来过一次,被老人和看护当做小海的朋友,极力感谢,极力欢迎。
“不用送了,”石越自己都觉得茫茫然,他们又回到了蓝黑色的天幕下,树声嘈杂,让人想起吹不熟练的口琴声。
“睡着了,”小海在前面先进门,轻手轻脚地又折返,石越只在门边看了一眼,朝那位站起身来的看护阿姨点点头。
他的小海,风里飘飘摇摇的小海,只是个连帆都没有的小船。
所在楼层并不高,四楼,走下去也不算什么,于是便走楼梯。楼道真暗,声控灯亮得时间又短,走到有人在楼梯间打电话的楼层还好一点,灯会多亮几次,有些没什么声息的楼层,只有门后的走廊里传来的护士站呼叫,在乍明乍灭的灯里,遥远又急促。
男人的嘴唇为什么会这么柔软,付游山一直想不通。
之外,还存在着看不见的索命的魂。
他们又从逼仄的白色里往回走,走回老风景,故事里还是病人。
就算石越对小海存着别的什么心思又怎么样呢,付游山对他们俩的单独相处有着绝对的放心。他还是了解石越的,石越活在道德仁义里,和一个不光彩的男人在一起,恐怕他想法开明的父亲那关能过,他自己这关都不能过。石越身上有着付游山最看不起的那种柏拉图,道德君子总靠这种柏拉图获得自我满足。
走廊两边都是玻璃窗,一格一格,像油画框,有人的是一格故事,没人的就是一格风景,人来人往,故事在交错跳动,有时是盐水吊瓶,有时是小跑的女人,有时是两个并肩的人;而风景总是统一的蓝黑,室内外的光相对着扎进这蓝黑底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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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又怎样?付游山嗤之以鼻,喜欢也改变不了今晚自己会用后入式干他喜欢的人。
付游山这句话不高不低,平常讲出来是什么意思,现在讲出来也就还是那意思。
石越也有过帮忙,不过这次他来得不巧。
“你上去看看吧,我得先走了。”他对着石越说,说完将手臂自然地搭到小海腰上,他低下头的时候,小海条件反射地将眼睛闭起来。
病房区没了透明走廊,四方四正的白,一块块吊顶中间列着一排洞,洞里又是白色的灯,照在两边的白墙上,密不透气的白。
会让石越走出柏拉图的绝不是小海,而是门当户对的婚姻,付游山都能想象出未来石太太的脸,宁静庄重得像玉瓷盘,送到石越手中时已经盛得足够丰盛,不像小海。
医院的电梯笨重而大,停住的声音便也是笨重而大的,像刀刃在断头台上轰然落下。
上次是付游山的烟,这次是付游山的吻,付游山有着甚于柏林墙的隔阂效果,无形又不可摧。他们成了那个吻的傀儡,机械地前后走入电梯。
楼梯出口在石越车停着的反方向,还要绕过楼,走一段。
他是绝对的无神论者,医院却让人脱离无神的人间,在这里谁都失去掌控权。
“我今晚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