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成完整的瘢痕。死亡带来了重生,疼痛是最好的良方,他真的不那么怕痛了,每天每夜折磨他的沉重的懊悔感终于得到了缓解。
其实他最想做的是——告诉这个世界有一个小生命来过,有一个人一直想着他/她,纪念着他/她,代替他/她继续活了下去,并且活得很快乐。
祁悯的沉默让闫峙有些不安,他揉了揉他的脑袋,玩笑道:“刚才真的是分手炮吗?”
祁悯笑了出来,“是啊,不过再做一次我就答应和你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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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忆钦从病床上醒了过来,他的记忆有些混乱,一时还没有搞明白自己为什么躺在医院里。他身上的肌肉有些酸痛,脑袋迷迷糊糊的,他缓慢地挪到窗户边上向外看去,还是早晨医院楼底下已经是人来人往了,他的手贴在玻璃上,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勾起了那一晚的记忆。
“水。”
裴忆钦给裴忆瑧拨了个电话,现在瑞士那边应该是凌晨,可是他真的很想听一下他哥的声音。
没想到裴忆瑧很快就接了,声音也不似睡梦中被吵醒的人那般沙哑。
“喂,哥,我有些打扰到你休息吗?”
“啊,没有,怎么突然打来了?不过我正好想找你。”裴忆瑧的语速很快,除却了他的声音好像还有纸在哗啦啦抖动的背景音,像是手头正在忙着整理什么。
“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
裴忆钦看向窗外,今天天气很好,高楼大厦中挤出的一角天空格外明净,他记得自己答应过小百如果有个温暖的好天气要带他到湖边野餐和划船。
“我坐在车里,刚送小百到幼儿园。”
“你很累吗?”裴忆瑧听着他说话沉沉的音调,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裴忆钦摸了摸喉咙,轻轻咳嗽了一声,“昨天没有休息好,我看见了很多很多的……水。”
电话那一侧的背景音消失了,裴忆瑧很严肃地问了一句,“你和闫峙还在分居吗?”
“没有了。”
“离开他吧。”
“为什么?”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现在必须按照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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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脚已经迈进了病房,但闫峙的脑袋里还是没想好该对裴忆钦说些什么,不过裴忆钦的状态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裴忆钦面朝窗外坐在边上唱着歌,闫峙没听懂他在唱什么,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裴忆钦才转过头来把眼神才移到他的身上。
“在唱什么?”
裴忆钦调整了一下坐姿,散漫地回答道:“你看过《卡门》吗?这是我最喜欢的歌剧,刚才唱的是第四幕里面的一首歌。”
“什么故事?”
“问祁悯啊,我上课教过他的。”
闫峙面色不虞,躲开了他戏谑的眼神。
“猜一猜嘛。在一起这么多年不会连这一点默契都没有吧?”
闫峙随口答道:“爱情故事。”
裴忆钦微微点头,“猜对了一半,爱情悲剧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