伥鬼（六）驯服（跪地爬行）(2/4)

“谁知道呢？”看到白浔明显被吓到的表情，祁笙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终于肯露出点好脸色，

有些人死了，但依旧光荣地活着，有些人活着，却狗得像个死人。

白浔被祁笙讲恐怖故事似的语气吓了一跳。

祁笙笑了笑，纸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的手心里，朝着白浔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这个狗比坑了自己几次，现在保不准也是恐吓多于实话。

鬼域扭曲着，似乎想要吞噬其中那个蔑视它的人，但却被肢解得千疮百孔，马上驯服似的平静下来，似乎连头顶上常年不透光的黑幕都黯淡了不少。

祁笙低头看向白浔：

百鬼夜哭，听上去渗人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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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白浔听到鬼域里从上下左右，从每个地方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尖叫声，他被震得身形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来减弱那骇人的音浪。

祁笙依旧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若纸，但举手投足中露出来的危险感却在整个鬼域之上。

身体里，有一块恶鬼留下来的骨头……说也奇怪，分明只有几百年的寿数，其中的种种恶怨，却千年不止，不是生在乱葬岗万人坑，就是得了什么大造化。”

就好像每一个编织出的孔洞，都是为了其中能多勒住一个流血的咽喉。

他摇了摇头，不再细想下去。

“谈话继续。”

“你会那么好心？代价是什么？”

“那他为什么要在我体内放他的骨头？”

“可能是标记猎物，也有可能是和你祖宗有什么仇怨……又或者，和你结了阴亲……”

“但我还不想让你死，为此，我需要一直让你维持一线希望，让你有足够的理由和动力继续这

祁笙比了一个静止的手势。

白浔撇嘴，但人家好歹还知道保我。

但回忆起那个短暂的触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事情不止如此。

“你要懂得，不是我好心，是你根本就没有选择，如果我要你死，你现在早就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白浔后知后觉地生了些许寒意，冷汗直冒。

“……我还以为那东西能多保你几次，没想到那么快就碎了，恶鬼？哼，不过如此。”

“谈话中止，我太久没有动手，有些东西总以为自己可以出头。”

“既然东西没有了，那就换条路，我教你怎么把他们都救出去，怎么样？”

——宁可相信恶鬼不伤人，也不会再信祁笙那张臭嘴。

祁笙丝毫没有自己被嫌弃的自觉，继续说下去：

他把玩着手中的纸人，手腕处的红线瞬间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像是血色的网，细而密，其中密密麻麻地全是孔眼，但并不会给人可以从那里逃脱的感觉，相反，是密不透风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