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破茧的小虫簌簌往外攀爬,诱使他做许多愚蠢动作,但做时往往浑然不觉的。
许致长嗟一声,把老婆裤子提起来,还得拴个死结,“乖,先吃饭饭。”他往柳昭愤愤不满的脸上吧唧两口,“会感冒冒,”他解释道,“不然就给我穿秋裤裤。”
柳昭想起入冬以来每每看见许致遵循北方传统——穿着羊毛贴身球衣秋裤,踩着拖鞋满屋子乱走的情景,心里就百感交集、不寒而栗,身下就没精神,他几乎是哭着求许致别穿这身和他上床,对方耸耸肩,从羊毛裤的开裆处掏出庞然大棒:你这儿屋又没暖气,屁股翘高点!
后来他也适应了,仔细想想,也不能排除是自己越发随意(或称一种变态的随意)的可能性。
柳昭乖乖洗手落座,许思蔓又得以抱出来,她倒是很不记仇,坐在儿童椅上,被妈妈吹着小勺喂牛奶粥,白白胖胖,乐呵呵蠢乎乎的,柳昭手指上沾了点南瓜泥,小嘴速度跟上,抓着妈妈细白指节就啃,可惜狮口里才冒出两小颗门牙。
她妈妈任她与手指厮斗,毫不避讳:“这傻小孩。”
她爸急忙挡着她耳朵:“怎么能这么说.....”
“跟她傻爹一个德行!”
许致怵了几秒,悄悄问:“老婆,你说的是我吧?”
柳昭白他一眼,冷哼,懒得回答。
许致追击:“老婆,你看蔓蔓都长牙了,该断奶了吧?”瞧见柳昭蹙眉,他又说:“放心,老婆剩余的奶水.....”
一筷子敲响他额头,柳昭冷冷道:“做梦!”他还在为丈夫方才的拒绝置气。
可恶!许致悔不当初,怎么他哄得许思蔓就很受用,搁柳昭身上一点儿行不通?
临近元旦节时夫妻二人回去了一趟,或许缘于妈妈带她半途而废的航行经历,许思蔓出乎意料地轻松就适应了飞行,柳昭说你这飞机上空姐还都挺养眼,估计这小孩注意力光用来盯美女去了。许致反驳说小孩哪儿想这些,分明是我家蔓蔓身体健康.....哎?不能抓姐姐!看爸爸!别看姐姐!
跨年那晚上,国家元首依例须发表新年致辞,朝着几台摄像机,通过信息处理技术、电视广播与互联网,面向全国甚至是全世界。西阴是为数不多历经立宪制改革后,发展和现代化程度依然跻身世界前列的国家,不止是新王身份加持,许致一上台就万众瞩目,他精简机构、斩马官员,将政坛肃清得干练清白,故而这位二十出头、意气风发的国王,将会在致辞上带来怎样的消息?全球舆论都在猜测他是否会宣布皇室将重揽国家政权?
而首席秘书现在关心的只是一座宴会上提前融化的冰雕,哪一位蠢蛋议员把冰雕当作礼品送到暖气盛开的宴会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