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2/3)

盛裕岩蜷缩在我的怀里,他抖得像筛糠,涣散的双眸紧紧闭上,两只手缩在胸前,用力攥着自己的衣领,他的嘴唇颤颤巍巍地张合起来,好像是在说什么话,但我听不清,我想他是不是稍稍恢复了一些意识,赶忙把他抱高了一些,低头侧耳去听——

我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我没有回头,打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就在我想要离开观察室的时候,透过那堵透明的玻璃墙,我看到言落随从举着枪闯了进来,他似乎也经历了搏斗,身上滚满了尘土,他的左腿有些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像是受了伤,但他的腿上并没有任何的伤口。

我想起这次

大概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感情,尽管我知道当我们的位置对调,拿枪的人变成言落封的时候,他一定会开枪。

我握着枪,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扣动扳机。

盛裕岩被绑在一张椅子上,他已经意识不清,整个人陷入一种濒临癫狂的状态,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全身的肌肉都死死绷住,牙关紧咬,咬肌突起,他的嘴唇干得起皮,破了好几个口子,鲜血不断渗出,下巴上还留着未被擦去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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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开了绑住盛裕岩的束缚带,他顿时软倒在我的身上,嘴里随即溢出痛苦的呻吟,我扶住他的手臂,轻声唤着他的名字,“盛裕岩,认得出我么?”

盛裕岩却没有回应我,他只是一直在说疼,除此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疼……好疼……”

直到言落封的反抗越来越小,我才缓缓停下了手,跨坐在他身上粗喘不止,随后我重新掏出了枪,我大概是真的快没力气了,连枪都拿不稳,手一直在抖。

我稍稍俯下身,将盛裕岩横打抱起后,往外走去。

我放下枪,插回腰间,起身跨过他,往观察室走去,就在我要打开门的时候,身后的言落封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盛裕岩?听得见我说话么?”我蹲下身,轻拍他的脸颊,然而他的双眸依旧是失焦的,我抿了抿嘴唇,知道不能继续再浪费时间,便起身把盛裕岩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我心下一颤,抱着他的手都轻轻抖了一下,我问:“哪里疼?再忍一下好不好?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盛裕岩没有回应,此时的他更像是一只依靠本能行动的低等动物,甚至都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呻吟声,他浑身发抖,白色的衣服已经被他的冷汗打湿,薄薄的衣料透出一片肉色。

我不得不用左手用力包住右手,以此来稳固举枪的动作,当黑黢黢的枪口对准言落封时,他的反应却平淡极了,甚至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他的脸上没有完好的皮肤,嘴角裂开了几道浅浅的口子,满头鲜血下那双注视着我的眼睛让人心生寒意。

盛裕岩顺着我拉扯的力度往前踉跄了两步,一下扑在我的身上,若不是我赶忙扶住了他,他大概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应该不是因为同情心,或是昔日的情谊。

开始变慢,连挥拳都变得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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