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没有,”我说,“我不会不要你,但是我想让你变好。”
我俯下身,低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永远么?”他迷惘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微笑起来,“嗯,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安乐死,我死的那一天如果你还活着,你就会被注射安乐死,然后和我葬在同一个墓里。”
他没有说话,表情有些呆呆的,我抬手逗弄似的揉着柔软的头发,又说:“专业人员会控制好你的死亡时间,你一定会比我早死一些,所以到了下面,你要等等我。”
盛裕岩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握住了我的手腕,“不要……骗我。”他的眼睛有些红了,眼眸氤氲着一层水汽,他这样望着我的时候,我很难不去怜惜他。
“不骗你,所以……”我反握住他的手,“好好治病,好么?”
盛裕岩答应了。
我离开医院回了家,在卧室的床头柜里找到了盛裕岩的手机,记下盛裕岩父亲的手机号后,我本想把手机放回柜子里,却在退出联系人页面后,看到收件箱的图标旁有个醒目的红色99+,我有些好奇,忍不住点开了收件箱。
收件箱里除了垃圾短信就是一些APP的订阅消息,没什么特别的,正当我要退出时,却看到了一串眼熟的电话号码,赫然是我自己的私人号。
而号码下那行灰色小字的最前面,显示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显然是没能成功把消息发送出去。
我点开对话框,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后,我久久无法回神。
里面有数不清的信息,一部分是发送成功的,还有大部分都是发送失败的,很显然是手机的主人并不想让收信人收到这些消息。
我坐在床上,足足翻了有几分钟,才翻到了最顶部,第一条消息,是在五年前,盛裕岩出国后的第二年,他只发了一句话,很简短,我没什么印象,当初的我只以为是发错了对象,便顺手删除了。
我将里面的所有信息一条一条地看过去,渐渐拼凑出了那缺失的五年,他有些时候会像是写日记似的,发送出一篇篇字数不少的文章,只是我从来没有收到过,因为他并没有让这些消息发送成功。
我花了一个多小时看完了里面所有的消息,手机开始提示电量不足,我插上数据线,起身离开了。
一周后,盛裕岩出院了,在此期间我联系上了他的父亲,他对与盛裕岩见面一直含糊其辞,直到确定了盛裕岩入院治疗的时间,他才在当天现了身。
盛裕岩的父亲我是见过的,但时隔多年,我已经记不清他的容貌了,在我发现盛裕岩看到某个人时反应有些奇怪时,我才确认了对方是盛裕岩的父亲。
盛父签下了家属同意书,几个护士便走上前带着盛裕岩往病房区走,我跟在他的身后,直到走到了铁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