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问道:“孟先生……怎么生的病?是什么时候走的?”
狱卒道:“牢里生病的人数不胜数,源头不可查。0330是……”
他低头去翻手里的档案。
我无言。我敬爱的先生、尊敬的先生,怎么就变成了0330四个冰冷的数字了?先生一向心高气傲,这种磋磨他如何能忍下去?我想着这些事,连呼吸都困难。
“两天前的晚上走的。当时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
两天前的晚上。
我声嘶力竭地哭叫出声。
先生啊,我不是秦仙儿,我是秦闻,您看看我啊!
我本来是能见先生最后一面的。
等电话的时候,先生在想什么呢。他忍了十四年的磋磨,一心想见到我最后一面,可是我没有来,没有来!
我做了什么,我在干什么!
我在花天酒地,我在任人羞辱,为了我所谓的情爱。
父亲、先生和程叔的教导全被我混忘了,我秦仙儿,根本不配做他们的学生。
我也枉做人。
我哭叫着、嘶吼着去抓先生的手,不让他们碰到我最心爱的先生。但是他们把我架开,把先生带走了。
没有人帮我。
我秦仙儿活了二十五年的世界,一瞬间全塌下来了。
我爱的人都走了,没人能指望得上了。
莫芪尽全力拉住我,我朝着他哭喊撕咬狂叫。他只是牢牢地摁住我,把我带回车上,带到这个小院里。
我发着高烧,只恨自己怎么还没晕过去一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