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香辛料(1/2)

周六早，迷蒙的日光蒸腾着残余的星点硝烟味儿，平日里算不上整洁的街道仿佛遭遇淘气鬼过境，邮箱角、马路上、墙角边到处都是红褐色的颜料。

那是干涸的血迹。

尸体已经连夜被人处理了，夜里活跃的黑帮分子们也销声匿迹，巡警们似模似样地列队而过，皮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啪嗒声。

无风的日子里，城西飘来的灰雾越织越厚，街道的尽头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影，好似陆行的巨鲸在头顶出喷出白色的气柱。

离得近了，便能看到那是一台以蒸汽机结合以太建模驱动，差分机为计算核心的魔导战争机械。足有两层楼那么高，全身由钢铁打造，八条机械臂支撑起球形的主体，挤占了整条马路。主体的球状表面镶嵌着微亮的以太回路，顶部是一个平滑的黑洞，过剩的热量与蒸汽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这是新的探索队出发了。”弗朗西斯将我拉到一边的巷子里，以免被那横行霸道的庞然大物伤到。

昨夜我先把比尔送回了家，弗朗西斯则因为无处可去被我安排在三楼闲置的客房里。由于房子的隔音不好，我和菲尔德闹得动静又大，弗朗西斯到现在还顶着一对黑眼圈。

太阳没起来，菲尔德就穿戴整齐跑去拜访老友，房子里又没储备粮，这才有了我和弗朗西斯早上跑去街上觅食的一幕。不想却碰到了迷雾山脉探索队出行。

【他们每次都会动用‘巨蜘蛛’？】

‘巨蜘蛛’是那台魔导机械的名字，无数大大小小的炮管藏于浑圆的腹中，发射的并非火药炮弹，而是晶蓝的能量光束。]

这种超时代的战争兵器，不需超凡者驱动，却抵得上一名超凡者。仅需一名差分机专业毕业的机师即可操纵，巨大的资源耗费足以令一个小国家濒临破产。

灰烬要塞作为邦联的最前线也仅有三台，每次仅在兽潮攻城时才会放出，用以作为最后的防线。

“每年一两次吧，烧钱的玩意。”黑发的少年扒在墙边，眼睛一眨不眨地往外看，“这东西也就起个威慑作用，到了城门就回来了。表示表示对探索队的重视，顺便展示一下双头鹰的力量今天的用意还要多一层，安抚安抚民众。”

【你喜欢它。】

“这还用说？你不觉得它超酷吗？”

【丑。】

“啧，你不懂！”

我们交谈之间，巨大的钢铁蜘蛛迈着粗壮的机械腿很快过去了，等后边跟着的一大群探索队成员也尽数路过巷口，弗朗西斯才先一步走上大街。

夜间火拼的影响还没完全消除，日里热闹喧嚣的集市冷情极了，临近中午的时候才逐渐恢复了些许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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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前办事时喝过菲尔德的血，倒是不怎么饿。弗朗西斯就不行了，他一晚上没睡好，这会儿肚子正咕咕直叫唤。

好不容易等到面包店开门，黑发少年一顿狼吞虎咽，差点把自己噎死。

我在指尖聚了一团水，掐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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