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说得对。我是欠考虑了。”
“不过,现在想来,用生育能力定义的确有失偏颇。”莱昂颔首。“就像是在虫星上用生育能力来定义雌性一样。很多雌性的一辈子又不是只为了生育,何况还有很多根本就不想生育的。”
“所以在虫星上也有关于性别划分的讨论和运动吗?”
“是的。不过那是新兴思潮,还比较小众。”
“你是其中一员?”
“并不是。”莱昂发现他的这个回答让对方迸发着火花的眼神稍微淡下去了些。“不过最近一直有相关的思考。”
“所以你还是支持的?”克洛伊这提的是个半反问句。
“嗯。雌权主义者提到的一些观点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听到“雌权主义”这个词,克洛伊感到很新鲜。“我们地球这里也有类似的平权主义,不过是男权主义和权主义,因为我们是个女尊权社会。”
“那你是女的话,岂不是这个社会的顶端?”
克洛伊为对方这直白的话语惊到睁大眼,连带着音量都提高了,显得好像有些心虚的样子。“不,请别这样说。”克洛伊每次被别人这么说,比如说亲戚们赞道“哇你家有个女太幸福啦肯定前途无量”之类,她完全骄傲不起来,反而会感到深深的内疚。
“抱歉,如果我说了冒犯你的话。”
“完全没关系,请别在意。”克洛伊有些懊恼,后悔刚刚的反应有些太大。“你说的其实也没错。很多时候我都平白拥有一些优势。”克洛伊自嘲道。
“这样对你挺好的。”莱昂真诚地说。
“”克洛伊被梗得要说不下去话了,正巧机器人送来寿司墨西哥卷,她立刻将写着莱昂名字的那份推到对方面前,“我们的卷来了,快趁热吃。”
“这个卷的用料不是冷的么?”
克洛伊尴尬地笑了笑,以更快的速度撕开裹纸,试图用美食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