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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午时，穆承歌渐渐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随便选了家街边的面馆，简单叫了一碗面，坐了个空位置便愣愣地出神。

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回去的路上，少了叶飞夏的陪伴，穆承歌竟觉得异常的寂寞。年年走这条路，年年觉得不好走，可年年都是在不知不觉中便走完了。一如今年来的时候。

另一个道：现在穆栩死了，青河派被灭了门，这下可真没什么势力能动摇贡月山庄第一大帮的地位了！

在一旁下面的老板见情势不对，忙跑了过来，他倒是不认得穆承歌，以为穆承歌只是跟青河派有些渊源，初闻灭门之事有些不敢相信，便耐心跟他解释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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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承歌一惊：爹？！

穆承歌也不管，一把揪住那人胸前的衣衫，怒目圆瞪，嘶吼般地低喝：你再说一遍！

你说什么？！穆承歌猛地跳了起来，木桌子被他带翻在地，桌上的茶壶茶杯稀里哗啦碎了满地。

原来在两日之前，贡月山庄庄主彭兴突然带了数千人马围攻

寄养在白狐客栈的马，只剩下一匹。是穆承歌的。

过了初十，穆承歌辞别了封流痕，便独身返回。

邻桌的几个人似乎在激动地说着什么事，穆承歌隐约听到了灭门、血流成河、全死了几个字眼，渐渐回了神，仔细听了听。

只是，这次回的时候，几天的放晴，积雪变得浅了，雪地变得平坦了，穆承歌却反而觉得越发得不好走。

再次经过叶宅时，穆承歌看着紧闭的大门，踌躇了很久，终于还是没有进去。他又还不想回青河派去，便牵着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等穆承歌回到虎化城的时候，竟然已是三月十六。

是一种伤害，却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彻底离开他，或许就能渐渐忘掉，将来也不必那样痛苦。

一路骑马而行，几个日出日落后，又来到了沙杨县。县里的百姓还认得他，穿过街道的时候，总有许多人对他打招呼。可穆承歌再也没心情给他们回应。

其中一个说道：也不知那彭庄主是从哪里学来的厉害招式，竟然连穆栩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几人全都被吓住，可马上又认出了穆承歌，更是吓得不敢多说。

彷如昨日。

还记得他对铁老大出手时那带着杀气的冰冷眼神，还记得从客栈出来那一刻人们对他的惧怕，还记得离开沙杨县时他骑马在前留下的朗朗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