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你怕不怕#
面对男人乌黑发紫的右半边身子,莲华无语的将腰间的匕首在火上烤热,这地方可没酒和麻药,她抓了刚才被自己片下来的衣服随便团了团就塞进男人嘴里,刚说了一句“忍着”,便将剑尖刺入伤口、在那原本就被泡的发白的地方拉开了条口子。男人的肌肉猛地绷成了石头,却任由刀子在自己的血肉中抠抠挖挖,吭也没吭一声。只是那本被擦干的身体再次被冷汗布满,接连着抑下去的呼吸也粗重起来。
莲华尽可能麻利地将几个箭头都挖了出来,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此时此刻,男人的视线已经被汗水糊成一片,他有些迟钝地看着少女拉开瓶塞将白色的药粉倒出来一些放进嘴里,用那种特有的语调开口说道,“听好,我不善医药分不出你中的什么,这是我朋友给我的解药,药性虽烈却可解世上大多的毒。你若愿赌,就用它;若不愿”莲华的视线在男人肩上微微一顿,“若不愿大概只能死。”
男人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些,他的声音哑得就像铁磨的一样,眼睛却明亮得渗人,“来吧。”他一字一字地说着,即便早已看不清了也依旧笔直地朝向面前的少女。——这个女人因他弄了一身血污,明明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却依旧如此冷静从容。
这绝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明明已经能够断定,明明从不轻信他人,但不知为何男人却忍不住想要放下戒心。大概是因为身死一线,觉得死马当活马医一下也没什么损失,他居然很快就合上眼、点了点头。
反倒是莲华愣了愣,她眨了眨眼,确认男人已经默许之后才瞥着嘴将药瓶凑过去。
白色的粉末带着淡淡地清香,但倒入伤口的时候却引男人一阵痉挛,这比方才挖箭头的时候痛上百倍,好似有什么钻进血肉中啃噬燃烧一般。男人的筋肉绷得死紧,他用力地咬着牙根,身体躬成强弓的形状,抠着石壁的左手溢出了血水。
“忍着!”莲华狠狠按住男人不让他本能地挣扎,以最快的速度将药粉也倒在了背上。终于,一直强忍着的男人发出困兽一样的声音,虽然还是强隐在了喉咙里,却让一直显得颇为冷静的少女心脏颤动了一下。她一只手扣着男人,另一只手配合着牙齿将伤口用绷带固定好,待并没有涂毒的箭伤也涂好了药粉包扎完毕,男人已在怀里一抽一抽地晕了过去。
重新将裂开的刀伤包扎好,莲华又替男人擦了擦身。鉴于男人的衣服已被自己撕成了破烂,她索性就将人扒了个彻底,然后用干净的衣服盖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是用药的缘故还是正常的发烧,因中毒而发黑的皮肤虽然恢复了正常但冰冷的身体却变得滚烫起来,少女眼睁睁地看着这五大三粗的男人明明烧得身上快能煎鸡蛋了,却慢慢蜷成了个团儿瑟瑟发抖。